渡春情

第45章 到底有什麽區別?

“怎麽能讓宮裏來的使者等呢,我們還是快些收拾了入宮吧。”

初念雙腿沒了禁錮,一腳踩在了他鬆垮的欲墜的褲腰上,沒讓他脫下來。

哪知時聿根本無心離開,順手抓了她的腳踝,帶著她的玉足就向下他腹下滑去。

腳掌心瞬間被燙了一下。

他這又是要作甚?

門外又響起吉祥的聲音。

“主子,這趟進宮不止是受賞,您還得去一趟皇後的壽宴呢,若是去的晚了怕是要叫人說閑話的。”

初念連忙道:“夫君莫要磨蹭了,崔皇後的壽宴可耽誤不得。”

時聿抓著她的腳踝的手鬆了勁兒。

初念趁機抽回了腳,一個骨碌下了榻,扯了衣裳給自己穿戴好,又拿出時聿的衣衫給他著裝。

“雖說世人都傳這個崔皇後在陛下心中,永遠比不過已故去的太子母妃,可是他們都隻是嘴上這樣說,行動上巴結的可不慢,你莫要被那些人精騙了。”

“雖然如今陛下對你依仗,可局勢瞬息萬變,該要打好的關係還是要用點心,不可再目中無人了。”

時聿眉頭輕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起。

“夫君看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初念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生怕他下一瞬又將她壓倒在榻上。

“我隻是在想,夫人竟會為我打算了。”

“你我夫妻本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多為你打算一點也是理所應當。”

初念最後理了理他的衣襟,又喚了小予進來為她梳妝。

上了馬車,從時府到皇宮的路上,時聿未發一言,眉頭還一直擰著。

這倒叫初念有點摸不著頭腦。

方才在榻上還一副親昵關切的姿態,怎麽穿上衣裳就立刻變了一個人似的?

“夫君這是怎麽了?”初念輕聲問。

“怎麽了,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怎麽了,還要問我怎麽了。”時聿埋怨似的看著她。

“你不說,我又沒有讀心術,怎麽能知道你怎麽了?”

初念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好,那我便告訴你我怎麽了。”

時聿忽然正過身來,擒住她的雙臂讓她正視著他。

“我不希望你是因為理所當然而為我打算,我希望你是因為發自內心而想為我打算。”

初念怔怔的,才明白他是在指出門前她說的那句話。

“可是,這兩種不都是為你著想嗎,有什麽區別呢?”

“怎麽沒有區別!”

時聿話音陡高幾分,抓著她的雙手也用了力。

但初念就這麽呆滯的看著他,似乎還是不明白區別在哪兒。

“罷了。”

心中那股氣忽然就泄了,時聿鬆了手,默默道:“我還是再等等吧。”

......

“時大人,陛下特意允許您帶上親眷一同入殿前受賞。”

剛走到承乾殿,劉掌印便親自來迎了。

“真是不巧,我夫人今日貪涼染了風寒,怕衝撞了陛下,還是勞煩掌印帶她在偏殿等候便好。”

抓住程忡是玄機營的的事,與初念並無關聯,可陛下卻額外恩允初念也一同入殿,意圖很明顯。

就是想借此探一探這個罪臣之女,是否尚存司馬昭之心。

可初念已經失憶,這雖並不是什麽必須隱瞞皇帝的事情,但一定會不可避免的提到程忡。

時聿不想她再聽到任何關於這些了。

“喲,那可得多注意身子,夫人請隨我來吧。”劉掌印笑眯眯的朝初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初念雖不知為何時聿要說她染了風寒,但還是裝模做樣的配合咳了兩聲。

“那就有勞掌印帶路了。”

“夫人客氣了。”

等候的偏殿不算太遠,但會經過主道,初念瞧見了不少奔著崔皇後壽宴而來的人。

其中就包括坐在輪椅上的司空滕。

還有一旁的月兒。

“三殿下近來可好?”

既然打了個照麵,那就免不了要寒暄幾句。

“很好。”司空滕笑著點點頭,將她從上到下梭巡了一圈問,“你的傷勢好的如何了,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來找我。”

初念有些訝異,“三殿下怎知我受了傷?”

“那日紅玉樓鬧出這麽大動靜,我想不知道都難。”

月兒看著初念,眼眶紅紅的。

“是啊姑娘,我後來聽說您昏迷不醒的時候都快急死了,去了幾趟時府想看看您都被攔在了外麵。”

“真是難為你還這麽替我擔心了。”初念拉著月兒的手有些欣慰。

月兒雖曾是她的丫鬟,可到底現在跟的是司空滕,她便不再是月兒的主子了。

“隻是,你為何會出現在紅玉樓,那可不像是你會去的地方。”司空滕問。

是啊,她為何會出現在紅玉樓。

她也不知道。

為什麽她忽然覺得自醒來後,她的記憶總是會出現大片的模糊與空白。

就像她記得她曾經在司空滕府上住過一些時日,也記得月兒是被他救下的,可每當她去想前因後果時,就陷入了一片空白。

為什麽會是一片空白呢?

“我也記不清了,隻是覺得我應該是在找某個人。”初念回答。

“記不清了?”司空滕聽到這話有些詫異。

以她過目不忘,聽聲識記的本事,怎麽會記不清她受這麽嚴重傷勢的原因。

“既然你與時聿當時都在紅玉樓,那估計就是都為了程忡逃獄一案而去的吧?”

程忡逃獄一案?

“竟還有人能逃獄?”初念神色驚奇,像是第一次聽說。

原來前幾日時聿出遠門辦的案子,就是去抓這個詔獄逃犯。

她當時隻知道時聿要去辦案,並不知具體辦的什麽案子。

“但是,程忡這個名字我怎麽好像聽說過……”

“你不記得他了嗎,你被關在詔獄一層的時候,他就在你的隔壁。”司空滕提醒。

這下徹底讓初念腦子裏本就斷斷續續的線,擰成了一股亂麻。

既找不到頭,又摸不著尾。

“程忡……”

初念口中呢喃著這個名字,努力想去找到些關於他的記憶。

但越去深入,頭就不由自主的痛了起來。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月兒立刻便察覺到了初念麵上的一絲痛苦神情,扶了上去。

“喲,還不快扶到偏殿去歇歇。”劉掌印見初念不對勁,也急了起來。

可不能讓初念在他這兒出了什麽毛病,那時聿本就不領他的情,若是讓時聿的寶貝夫人出了什麽事兒,指不定他就多了個仇家了。

初念眼前一片天旋地轉,腦中陣痛,腳下失去平衡。

身子一歪,後背猝不及防撞上一個寬厚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