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做什麽...都行?
時聿方才還沉溺在柔軟中的心驟然緊繃。
他抬眼去看初念麵上的神情。
沒有任何反應。
“你還記得夢娘是誰嗎?”時聿試探性的問。
初念搖了搖頭。
“那,你還記得鎮國公府兩個月前發生了什麽嗎?”
“當然記得。”
時聿心猛地一緊,手上差點用力,“你記得什麽?”
“兩個月前......記得我爹爹送我出嫁,隻可惜兄長還遠在邊關無法抽身,沒能看見我與你的婚禮。”
原來她真的都將那些傷痛忘記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心中潛意識覺得美好的事物。
三年前,她曾想過要與時聿白頭偕老,可是父親不肯應允。
還強硬給她安排了一門與岑家的親事,讓她不得不與當時的時聿一別兩寬。
她也曾哭過,鬧過,可惜最終都無果。
她隻能裝作一副絕情的模樣,才有了野芷湖令時聿傷心至今的場景。
如今,這些記憶統統都忘卻了。
“隻是,紅玉樓為何會後院起火,我跟你為何又會出現在那危險的地方,還受傷了?”初念其實醒來的一開始便想問了。
這些前因後果她竟也都不記得了。
也是,既然在她的記憶裏國公府是一切安好的模樣,自然也就不會有後麵對於追查程忡的記憶。
時聿躊躇了一瞬,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一時還真不知該如何答複她這個問題。
因為一旦撒了一個謊去欺騙她,那後麵勢必會用無數個謊言來粉飾彌補,到最後,恐怕難以收場。
此時昭戍又在外喊,“主子,方才詔獄裏來人報,說徐司吏已經拿了夢娘吐出的線索先一步去追人了!”
時聿眉頭一擰,罷了,他還是當真是愛攬功勞。
便是將這人讓給他抓又有何妨。
“你是不是還有公務在身,快去吧,有小予照顧我就足夠了。”
她看出時聿有些猶豫,眉眼淡淡的笑著。
見她並未產生方才那樣痛苦的模樣,時聿才堪堪鬆了一口氣。
“那等我處理完,晚一點再回來陪你。”時聿攏順了她淩亂的發絲。
“好,我等著夫君回來。”
初念甜甜的應聲,乖順。
若是放在以前,時聿定是想也不敢想,
如今將那些傷痛忘卻後,是表明心意有了,乖順柔和也有了。
盡管時聿一開始並沒有想她失去那部分記憶,但如今看來,似乎也不錯。
......
初念這一等,便是等了有五天,才收到詔獄那邊傳來的信兒,說是時聿在嶺南一帶已經抓到了人,現已一路押送回京。
恰逢今日是二皇子的母妃崔皇後的壽宴,本隻是宮中家宴,但皇帝趁此機會邀請了外邦使臣入朝祝賀,為的就是重拾大璟顏麵,讓外邦閉嘴。
宮裏也來了人,傳旨讓初念雖時聿一同入宮受賞。
好在初念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背上的灼傷也都靠著大量內服外敷的珍貴藥材養著,已經煥如新生一般。
直到傍晚,初念才等回風塵仆仆的踏馬歸來的時聿。
他眼下有青,一看便知這幾日都未曾好好合過眼,下巴的胡茬也生了出來。
他一進門便扔了佩劍,衝去了寢臥,將已經卸了釵環準備就寢的初念摟進懷中。
這五天的日夜,他無時無刻都在回味走前初念對他說的那一句。
“我喜歡夫君。”
也是靠著這句話,他將往返抓捕需要十日的日程,直接縮短至了五日便提前歸來。
他瘋狂地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氣,卻忘了他自己已經五日沒有沐浴更衣了。
這下可把初念給熏得不行。
“你,你先去沐浴再來抱我。”
初念小貓似的拳頭落在他胸前,他的胡茬也給她頸窩裏紮得一片通紅。
她一句話,時聿便匆匆去了後院湯池。
初念正想趁他去沐浴的功夫點上一息安神香,可還沒等她將香燃上,時聿便帶著一身水汽回來了。
他未著上衣,隻有白色寢褲半濕半透的黏在他身,大腿根處的肌肉起伏一眼明了。
不等初念站起身,她就這麽蹲著被時聿抱了上了榻。
時聿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倒過來,身上殘留的水漬全讓初念的衣裳給吸幹了,倒讓她難受了起來。
“你去擦擦。”
於是時聿又立刻下了榻,囫圇個兒得將自己擦幹,又立刻爬上了榻。
初念難得對他這麽好脾氣一回,沒有抗拒他,他想多抱抱她。
“我隻想多抱一會,不會做其他的,你放心。”
時聿見懷裏的人動了動,以為她是不高興了。
盡管她是他的妻,可沒有她的點頭,他不會逾越雷池半步。
他聽見初念輕歎一聲。
以為惹了她不悅,時聿便戀戀不舍地起身,可忽然又被她捧住了臉頰。
她的拇指還摩挲著他的胡茬。
“你是我的夫君,你想做什麽,自然是都行的。”她臉頰泛起緋紅。
“做什麽......都行?”
時聿語氣已經有些暗啞,又朝她確認。
“恩。”
初念鼻腔中輕輕一聲。
既已經嫁作他婦,而她也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麽那張枕頭下的協議便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她見到時聿昏暗中的眸子明顯亮了一瞬。
緊接著,迎麵落下了一個腦袋,將她的唇徹底堵上。
本就單薄的寢衣也被時聿三下五除二剝了個幹淨,將那對長勢優越的胸脯露了出來。
這是時聿覬覦了良久的。
曾在皇宮同睡一張榻時,他曾悄悄地捏了捏,的確同看上去的那般綿軟,與男子的大為不同。
他雙腿擠入她兩膝之中,順勢分開她,將她整個人折疊似的疊了起來。
若不是初念韌性好,恐怕還禁不住他這麽折。
隻是,他那雙眼睛的目光,從她上身漸漸移到了下身。
初念羞赧至極想要掙紮,卻拗不過他的手勁兒,隻能糯糯的道:“別,別看。”
她與時聿的這場姻緣來的意外,因此並未受到過出嫁前嬤嬤的教導,對待床底房中之事一竅不通,全憑時聿主動。
“夫人方才親口答應我的,怎麽就要反悔了?”
時聿眸色晦暗,粗糲的指腹在她腿根處的肌膚摩挲,意亂情迷。
她是答應了他,可她哪裏會想到自己會被他這麽大大咧咧的敞開,還被他將那處仔細看了去。
事到臨頭,她又想臨陣逃脫了。
“主君,宮裏來人傳喚,要您同夫人一塊兒入宮受賞。”
門外敲門聲響起,傳來吉祥的聲音。
“讓他們等著!”
他扭臉朝外沒好氣地吼了一句,就開始解自己的褲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