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春情

第75章 夫君要殺嶽父,全亂套,世界終於瘋了哈哈哈

初念故作平靜的外表下早已崩潰,“既然我們不論做什麽都是無用功,那父親怎麽辦?”

難道隻剩死路一條了嗎?

“為兄自有辦法。”

“可是兄長,你不是......”

初念欲言又止,她知道兄長現在一無所有,手下的兵也盡數被人奪了去,以他現在身處大璟的處境,甚至還不如她。

但瞧著初源的樣子,像是早有籌備。

遠處打馬蹄聲忽現,有人來了。

“快走。”

二人朝著隱蔽的山間小道跑,可身後那馬蹄聲卻始終甩不掉,總是若遠若近的跟在附近,卻又見不到人影。

越往偏僻處走,林子越深,樹木野草障目。

還是甩不掉那馬蹄聲。

看來不解決,是不會罷休了。

“出來吧。”

初源停了下來,轉身朝身後無人的小道喊。

很快,從一旁幽深茂密的林子中,緩緩踏馬走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越走近,越清晰,越熟悉。

“舅兄來了這嘉嶺,怎麽都不告知我一聲,還擅自帶走我的夫人。”

初源似乎對來者沒有意外,自然的將初念推到身後。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會帶她離開。”

他朝時聿走近了幾步,手負到身後,置於刀鞘上蓄勢待發。

而時聿手無寸鐵,明明是護皇帝身邊周全,卻沒帶劍。

這讓初念有些擔心。

畢竟初源若是真與時聿打起來,論武功難以分出高低勝負,但現在是一個有刀,一個沒有。

“兄長,你別傷他。”

“這個畜牲不值得你心疼!”

初源不知為何忽而勃然大怒,瞪著時聿滿眼都是怒火。

這讓初念驚了一大跳,想著兄長的怒氣或許是因為不知時聿默默做的那些,被一時的偏見和誤會蒙蔽了,畢竟連她自己都是方才想明白,時聿一直以來的那些她看不見的付出。

她曾看不見的,兄長自然更看不見。

“兄長,你不知道其實時聿他......”

初念想盡力為他再解釋點什麽,可被初源一聲打斷,厲嗬,“住口,不許再為他說話!”

這是兄長第一次這麽凶的對她說話。

初念不明白,到底是為何才讓初源如此怒不可揭?

旋即,便聽初源朝時聿道,“你可真是會誆騙我妹妹,到現在還讓她蒙在鼓裏,這件事,我看還是你自己來告訴她為好。”

這件事?

哪件事?

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初念麵露疑惑,目光朝前望去,和時聿對視上的那一瞬,他仿佛有些躲閃與心虛。

這是她從不曾在他麵上看見過的。

她上前幾步,更加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問,“你到底瞞了我何事?”

時聿喉結滾動了一下,卻隻吐出一個字,“我......”

他依舊說不出口。

初源冷嘲熱諷道,“你既然都羞於說出口,那便是證明你知道這事是不可為的,但你還是選擇去接受,你口口聲聲說想要護她愛她,難道這就是你愛她的方式?”

“你若不肯告訴她,那我來替你告訴她。”

初源義憤填膺,指著時聿的鼻子道,“父親本是定秋後處斬,可不知為何忽然提前到下月,這消息瞞的嚴實,我還是費了力氣才得知。”

“而馬上要處斬父親的狗官,就是他!”

提前......

處斬......

監斬官,是時聿。

初念腦子“嗡”的一聲炸開,心髒也情不自禁的揪了起來,呼吸也變得困難了。

她有過目不忘之功,曾經與他有關,一切不對勁的記憶也隨之湧現。其實他早就有端倪了,隻是那時的她並未多想。

早在她得知兄長還活著的消息,從望月樓回府那日,他提前從朝中回來臉色不好,便是已經接下了監斬父親之職吧。

再到後來,他態度愈加冰冷,還幾次軟禁於她......初念想,恐怕就是怕人走漏的風聲,想一輩子就這麽瞞著她吧。

可惜他沒成功,也不會成功。

因為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他瞞得了她一年,五年,十年,那麽等到五十歲時,六十歲時呢,她總會知道的。

她的心髒已經許久沒有過疼痛了,久到她的身體都快要忘記疼的感覺,現在好了,她又能記住了。

恐怕以後也不會忘記這次的疼。

“念念,你怎麽了!”

時聿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下意識想伸手去扶,剛碰到初念,卻被她一把甩開,“別碰我——”

緊接著他又被初源踹了一腳,“離她遠點。”

她還是被初源帶走了。

......

嘴巴裏是苦澀的,胸口是沉悶的,鼻間是充滿藥香的。

這藥材裏混著的熏香味道——

是司空滕的王府!

初念意識到自己身處何處時,也猛地睜開了眼。

環顧四周,是她曾經住過的房間,陳設未曾變過,甚至她離開前隨手扔在地上的暖手爐,還原封不動的躺在那裏,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鮮少看見下人的身影,此時的屋子裏,隻有她一人。

想到兄長與司空滕的關係,初念便理解自己為何在此了。

公府已經不能住人,兄長的好友不多,想來也隻能求助司空滕。

但......或許在兄長心中,司空滕還是原來的那個司空滕,可,在初念這裏,記憶中的司空滕早已換了一個人。

她控製不住的去想起,月兒臨死前對她坦白的那些話,那些司空滕為她手中圖紙而設的局。

她知道,他無心要她性命,他隻是想要那張圖紙而已。

“醒了?”

一道溫潤的聲音入耳,司空滕還是坐在輪椅上,如往常般一身淡墨色的素袍子,模樣也沒變。

可初念看著他,卻似渾身長了刺撓一樣,局促難安。

半天才憋出一句,“殿下怎麽來了......我,我兄長呢?”

“初源方才出門去了,你找他有什麽要緊事嗎?”

“沒,沒有。”

奇怪。

明明是他有愧在先,卻麵上掛著笑,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坦然,反倒是她這個受害者見了他坐立難安了?

“殿下做什麽?”

初念正出神,察覺到他忽然伸過來的手,嚇的立即後縮了縮。

“我隻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發熱,因為我看你的臉似乎很紅。”他一臉認真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