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靈詭師

第28章 索要頭骨

一個念頭閃過,我立時轉身,朝對麵的石壁望去,此時,石壁已然斑斑駁駁的布滿了刀痕,那些原本用陽刻形式浮於石壁表麵的小火柴人,已經被砍得七零八落。

我驚歎著走過去,眼前浮現出爺爺拄著拐仗,手裏揮舞著菜刀,揮砍石壁的情形,鋒利的刀鋒擊在石壁上,擊出一道道火星,他的身子已然極度虛弱,在沙啞的咳嗽聲中,他一次又一次的停下,又一次又一次堅持。

“爺爺。”

“啾啾”

幾隻碩大的老鼠在我腳下倉惶而逃,我連忙後退了幾步,腰正撞在那個支起的石台上,我依稀記得這裏就是那具木棺的所在,本能的向後跳起,木棺仍在,可棺木裏,卻早已空無一物。

棺中的人,才是墓的主人,主人的屍骸被拿走,這墓,也就成了一座空墓。地上散落著兩隻銀釵,還有玉鐲,項鏈等飾品,想來那人偷盜之時,並未將陪葬品一起帶走。

是爺爺,是爺爺強行破壞了這裏的風水局。

但凡能設這種養陰兵大墓的成名相師,必然會在墓裏這裏設了不少反噬設施,一旦有人破壞,定然會被遭受到設局者的詛咒,可是爺爺卻將這裏砍的一塌糊塗,他不害怕嗎?

大墓裏隻有這麽大的空間,我把火把舉得更高,四下裏打量著,前方蛛網橫生,爬蟲瑟瑟而過,再沒有別的線索。

“爺爺,你在嗎?你若在,你就回應我一聲。”

四下裏的回音嗡嗡做響,可是卻獨獨沒有爺爺的回音。

我喊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放棄了希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宋顏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小翰,你找到爺爺了嗎?”

我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爺爺生死未卜,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

宋顏遞給我一個包裹,“這是剛才快遞員送過來的,寄件人的名字寫的很奇怪,我沒敢給你拆。”

在這個家裏,網購幾乎都是宋顏的事,我幾乎很少有包裹,帶著好奇心,我拿起剪刀,把包裹拆開。

裏麵,是一件塑膠枕芯,上下一對,白白的捆紮在一起。我習慣性的用手捏了捏,觸手裏麵好像還有什麽硬硬的物件。

我心下一動,剪刀又向下剪了兩下,露出了裏麵的異物,赫然是兩半人的腿骨。

“啊”

宋顏立時嚇得驚叫出聲。

我穩了穩心神,看了一眼快件的發貨地址,是鶴陽。

從鶴陽往這裏發貨,中途要出現一次周轉,至少,要三天才能發過來。而爺爺,已然失蹤了超過三天了。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我本能的閉上眼,同時,手也握向了那兩半腿骨。

果然,那腿骨傳給我的氣息,與當時在夢裏與大頭鬼交流時的感覺一模一樣。這兩半腿骨,必是大頭女鬼無疑。

“小翰,你看出什麽了嗎?”

我打量著腿骨,道:“大墓裏的木棺已然空了,墓中的石器也被人破壞,若是爺爺真的三天前就把那屍骨拿走了,那麽這寄件過來人,應該和爺爺有陌大的關係。”

在我的印像裏,爺爺朋友很少,就連和宋清遠,也是在我中了女鬼的邪之後才見爺爺與他交流的。

但這個枕頭,卻帶給我一件高興的事,爺爺,應該還活著。他應該是有什麽急事,來不及和我交待,急匆匆的走了。

那枕芯是白色的,隻在角落裏有一個黑線繡著的圖案,像一個符咒一般,我皺了皺眉頭,這個符咒我見過,這是羅初九平時用的符咒。

他是風水陰師,符咒與莫無意完全不同。

於是,拿起電話,我撥通了莫無意的號碼。

幾聲響後,對方那頭有人接通,隻是,半響,也沒有人說話,僅有一個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莫少,我是唐翰。”我道。

“唐翰?”對方重複了一下我的名字,這聲音很是沙啞,與莫無意相差甚遠。

這讓我有些驚恐,“你是誰?”

“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唐白玉的持有者,很好,莫無意和羅初九現在在我手裏,想換他們自由,拿大墓裏的木棺屍體來。”

我咬了咬牙,他們也在要屍體?

“你到底是誰,我憑什麽要給你?”

“憑什麽?就憑他們兩個現在在我的手裏。”

似乎有人打了羅初九一下,疼得這小子嗚哇慘叫起來。

“大墓裏的屍體已經沒了。”

我隻能坦白。

別的東西丟失了,還可以有補充的機會,但有些東西丟失了,想補也補不上了。

對方愣了愣,“六大家的速度,看來比我想像中的要快。看來,你們倆今天夠倒黴的。我新買的食人魚兩天未曾進食,正好拿你們開開葷。”

“別,別,”

羅初九的大嗓門在電話另一頭叫起來,“唐翰兄弟,我們不還是有一具頭骨嗎?是我專門給人家算命來著,老大,他用頭骨換我們不可以嗎?你要得到什麽,有頭骨就夠了。”

對方遲疑了一下,最後點頭同意,“可以,頭骨也行。唐翰,想要救你的兄弟,明天上午九點,拿著後山木棺裏那具女屍的頭骨,來春江水洗浴中心等我。”

春江水是鶴陽市有名的洗浴中心,那裏的汗蒸名聲在外,又扯上什麽溫泉資源,一時間成了人們養生的天堂。

看來,羅初九和莫無意,暫時沒有動身去日本,他們一直在等。

爺爺去大墓裏提前拿走屍骨,看來是早就算到,有人會打她的主意。但是現在有人用他二人要脅我,無論怎麽樣,我都得去會一會他。

我把女屍的腿骨放好,把頭骨裝了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與宋顏回城裏。

宋清遠兀自睡得死死的,照他現在這樣子,怕是天塌地陷了,都不見得能喚得醒他。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和宋顏準時出現在那家洗浴中心裏。

這裏的裝修風格很迥異,雖然四下裏金碧輝煌,但是卻總是隱隱透著些陰氣,門口也沒設玄關,一道氣流從後門直接通了正門,好一道穿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