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皇太後起疑
皇帝話音未落,三十六名藍翎侍衛抬著鎏金香爐魚貫而出。
爐中龍涎香霧霎時彌漫大殿,隱約現出蟠龍金柱上“海宇承平”四個朱紅大字。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起身恭賀,聲音久久回**在大殿之中,皇帝歡喜,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看向楚晚棠,“今日,還是皇族一位小輩的生辰日,雙喜同慶!”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皇帝看向她,見皇帝收回了視線,肱骨大臣們心裏有了猜測。
難道說楚晚棠是皇室中人!
要不然怎麽那麽大的排麵能夠坐在皇子的中間。
而且仔細看楚醫正的容貌竟和皇後有點相似。
朝中的老狐狸們心裏有數了,看向楚晚棠時,眼神變得恭敬了幾分。
宣王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呆若木雞。
什麽?楚晚棠莫非是父皇的私生女?
那他們倆就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了!
他壓低聲音看向楚晚棠,“原來,你早就知道你是我皇妹?”
“準確說,是姐姐。”楚晚棠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告訴他。
蕭辭玉的心碎了一地,去他的姐姐!
他剛遇到了一個這麽有趣的女子,竟然就成了一家人。
他嫌惡地看了皇帝一眼,父皇風流死了,到處都是孩子!
蕭辭玉忽然想到了他的親姐姐也是這天生的,頓時愣在原地。
他瞳孔微顫,看向楚晚棠的側臉,發現她確實和母後有些像,他的手心都出汗了,是他的棠兒姐姐嗎?
那時候他隻有四歲,依稀有些模糊的記憶。
他大氣都不敢喘,好怕自己猜錯了,暗暗決定一會兒親自問問母後。
燕王坐在宣王的另一側,眸子暗了暗,楚晚棠竟然是公主。
小年的生辰,難道說她是長平公主?
那為何父皇不公布她的身份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蕭燼夜斜靠著椅背,把玩著酒杯,父皇今日算是半公開了。
楚晚棠的公主身份,說不定很快就可以昭告天下了。
謝澤川聽到這句話,眸光震顫。
楚晚棠難道是皇室中人?
怎麽可能呢,一定是他會錯了陛下的意思。
楚月柔坐直了一些,他們離得遠,沒有看清楚陛下的眼神是在看誰。
那個方向的話,好像說的是葉知夏郡主,難道說她是皇帝的私生女?
她覺得自己吃了一個驚天大瓜,立刻和謝澤川分享。
“原來知夏郡主竟然是陛下的私生女。”
謝澤川被她帶偏,示意她小聲點,原來是他看錯了。
楚晚棠知道養父養母此刻一定很困惑,她為何成為了皇帝口中的皇室之人。
和養母對視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差點掉下來,怕人發現端倪,又忍了回去,像是完全不認識她一般。
秦若雁呼吸加快,雙手顫抖,她看清楚了,高位上的那女子就是她女兒,可她為何如此冷漠!
霍東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握住了她的手,提醒她,“冷靜,回家再說。”
秦若雁點了點頭,不讓自己再看楚晚棠。
但是這一幕被皇太後盡收眼底,她的手轉動著佛珠,眼神慈悲,似有困惑。
為何霍夫人看長平公主的眼神如此激動?
宴席開始,她收斂情緒,對身邊的嬤嬤說。
“一會兒賞煙花的時候,盯著點霍夫人,看她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嬤嬤領命。
楚晚棠一直在暗暗觀察著皇太後的一舉一動。
她是整個皇室最厲害的人物,可以說蕭程山能從前朝手中搶走江山,背後有她的功勞。
這樣一個厲害的角色,才是她最該忌憚的。
她要注意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不可以被她抓到把柄。
一隻酒杯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楚醫正,本侯敬你一杯。”
兩人端起酒杯碰杯的刹那,蕭燼夜以袖掩唇,提醒她。
“遠離霍家人,太後起疑了。”
楚晚棠的眸子暗了暗,蕭燼夜好強的洞察力。
“楚醫正。”楚晚棠放下酒杯,聽到身後有人叫她,回眸看去二公主帶著婢女來了。
她笑容溫和,端起婢女手中的酒杯。
“上次的事情,是本公主不對,我敬你一杯算是賠禮道歉了。”
楚晚棠起身,從她手中接過杯子,察覺到對方似有些緊張,眼皮不自然地眨了幾下。
她將酒杯遞給蕭燼夜。
“公主殿下最該道歉的人是定安侯,那日他找你的婆母找到那般辛苦。”
“你不喝就算了,何必陰陽怪氣。”二公主瞬間慌了神,想要搶走楚晚棠手中的那杯酒。
蕭燼夜眉心微蹙,“怎麽,二公主不舍得給本侯喝這杯酒?”
他拿過酒杯,搖晃了一下,二公主嚇得魂都快沒了。
她心裏嫉恨楚晚棠,方才看到父皇說她是皇室之人,更恨了,皇家又多了一個私生女。
所以她在酒裏麵加入了事先準備好的,能讓女子毀容的毒藥。
隻要楚晚棠喝下這杯酒,明早起來,她的臉就會潰爛,醜如蟾蜍。
父皇最重視女子的容貌,要是她毀了容,父皇不會喜歡她,霍行之也不會再看她一眼。
誰知楚晚棠竟然將酒杯給了她三皇兄。
二公主結結巴巴說,“侯爺,這酒......這酒不適合男子喝,是女子的養生酒。”
蕭燼夜漫不經心地搖晃著酒杯,笑著說,“哦,那本侯確實不適合。”
誰知他話鋒一轉,聲音冷下來,“蕭茹,你來喝。”
二公主迎上他壓迫感十足的眼神,嚇得麵色慘白。
她轉身想走,對方的聲音如鬼魅一樣傳來,“要本侯讓人查你的這杯酒嗎?”
她回眸,真的怕了。
因為蕭燼夜的性格陰晴不定,他發起瘋來,就算是父皇都不一定鎮得住他。
本來她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毀了楚晚棠的容貌。
沒想到遇到了硬茬。
幸好她怕事情敗露,提前準備了解藥。
隻要她先喝下毒酒,隨後找個地方吃解藥,就沒事了。
她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隨後飛快帶著侍女離開了大殿。
觥籌交錯間,蕭燼夜垂著眸子盯著楚晚棠的手,“從她身上順的什麽?”
“解藥。”她打開手掌,一包藥粉赫然出現。
蕭燼夜輕笑,“你怎麽那麽肯定是解藥而不是毒藥?”
“她慌慌張張出去,就是為了服下這個東西。”
楚晚棠眉眼冷漠,蕭茹已經害了她兩次了,無論她下的是什麽毒,都要自食惡果。
蕭燼夜就喜歡她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
就算蕭茹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想要害他心尖上的人,也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