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假模假樣,假仁假義!
身邊的醫女挽住了楚月柔的胳膊,滿眼羨慕。
“楚醫女,你和你的師父也許久未見了吧?定要留他老人家多在京城幾日才好。”
“是啊,月柔,我們都沾你的光了,要不然藥王哪有功夫給我們授課呀!”
楚月柔臉色發青,尷尬地笑了笑,發現楚晚棠似笑非笑盯著她,盯得她渾身發毛。
她難道知道了什麽?
楚月柔早已想好了對策,就說她被假藥王騙了吧,責任就不在她了。
思及此,她的心裏鎮定了一些。
楚晚棠剛才那樣看她,應該隻是嫉妒吧,畢竟她也想成為藥王的徒弟吧。
藥王進來,楚月柔身邊的人戳她的胳膊,“你師父來了!”
楚月柔抬眸看到了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小老頭進來,他們長得像老頑童一般,跟她想象中藥王的樣子,相差徑庭。
大師父授課完畢,眾人仰慕不已。
一個醫女恭維楚月柔,“真羨慕你有這麽厲害的師父。”
楚月柔剛想說點什麽,隻聽授課的藥王,沉聲問她,“聽說你是我的徒弟?”
眾人詫異地看向楚月柔,他們是聽劉玉蠶說的,她是藥王的徒弟,為何藥王要這樣問她?
楚月柔硬著頭皮說,“若您是藥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師父騙了我,他和您的長相並不一樣。”
大師父臉色陰沉,“你膽敢冒充藥王的徒弟四處招搖,不配當醫女。”
所有人目瞪口呆。
“原來她不是藥王的徒弟!”
“楚月柔你怎麽能這樣呢?你故意騙我們。”
“怪不得她不會針灸、把脈,原來她竟然是個騙子!”
“章院首,我們不要和這樣的騙子當同僚!”
眾人群情激奮,楚月柔委屈地捂著肚子辯解。
“我也是受害者,我師父自稱是藥王,我沒有懷疑,是我的錯,絕對不是故意欺騙大家。”
楚晚棠微微一笑,“那也就是說,你承認你的醫術是騙子教的,所以你學的是騙術!”
楚月柔簡直想變成瘋狗咬死楚晚棠,她就喜歡故意針對她。
她流著眼淚,捂著微微攏起來的肚子博同情。
“楚醫正,這是汙蔑,若是人人都可以這樣胡亂揣測他人,誰知道你的師父是不是騙子,你的醫術是不是騙術呢?”
大師父忽然笑了,“你是在質疑老夫?”
二師父冷哼一聲,“楚晚棠是藥王的關門弟子!”
章柏年看向眾人,“當初楚醫正第一次解了烏草子的毒時,本院首就知道她是藥王的親傳弟子,隻是她為人謙遜,不喜歡招搖,本院首才選擇為她保密的。”
楚月柔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聽到了什麽?
楚晚棠才是藥王的徒弟,而且是關門弟子。
這麽久以來,楚晚棠就這樣一直默默看著她像是跳梁小醜一樣,說自己是藥王的徒弟。
眾人恍然大悟,一個個看向楚晚棠時,眼中多了更多敬重。
藥王的關門弟子,意味著楚醫正就是以後的藥王!
楚月柔看著眾人鄙夷的目光,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們的辱罵聲像是海水一樣將她淹沒。
“騙子楚月柔,從太醫院滾出去!”
“楚月柔無恥至極,我們不屑與她為伍。”
“假模假樣,假仁假義,滾出太醫院!”
楚月柔神情恍惚,含淚求饒。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師父是假的......”
說著說著,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楚晚棠偏著頭看她,這女人又開始演戲了。
她走過去,按住了她的手腕把脈,發現她有滑胎之兆。
看來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和羞辱實在太大,她承受不了了。
謝澤川路過,一把推開楚晚棠,將楚月柔抱起來,厭惡地看了她一眼。
“柔兒的孩子要是有個萬一,我不會放過你的。”
楚晚棠身邊的醫女要說明原因,她抬手阻止了。
看吧,這就是謝澤川兩輩子都該死的原因。
謝澤川抱著楚月柔回到了家中,王氏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問道:“這是怎麽了?”
謝澤川將她放在**說,“是楚晚棠,她可能故意說了什麽難聽的話,刺激了柔兒。”
謝瑩楠一直趴在床邊哭,王氏一把將她提溜起來,“賠錢貨哭什麽,哭喪呢?”
謝瑩楠握緊小拳頭,“都怪二嬸,她就知道欺負娘親。”
其實她心裏高興死了,弟弟要保不住了,娘親隻能愛她一個人了。
謝澤川照顧了楚月柔一夜,她終於醒了。
她撲進謝澤川的懷抱,“阿川,楚晚棠當眾給我難堪,要將我趕出太醫院。”
謝澤川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你要保護好自己的身子,昨晚大夫說,你有滑胎之兆,以後遇到任何事,都要想想我們的孩子。”
楚月柔點頭,“嗯,我以後會加倍小心的。”
謝澤川上完早朝之後,路過太醫院門口,章院首看到他,喊了一聲,“謝大人。”
謝澤川向他行了一禮,“章院首,找下官有何事?”
章院首淺淺一笑,“老夫想要告訴你昨天發生了什麽。”
謝澤川不屑說道:“我知道,是楚醫正嫉妒柔兒,所以故意針對她,氣的她差點滑胎。”
章院首冷笑一聲,“謝大人對尊夫人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
“此話怎講?”謝澤川的眼神裏麵滿是困惑。
“楚月柔稱自己是藥王的徒弟,其實啊她在說謊。”
謝澤川搖頭,“不可能啊,柔兒是一個很誠實、善良的女子。”
“謝大人看來對尊夫人完全不了解。”
“她在太醫院的這些時日,沒做什麽貢獻,不但到處編排楚醫正,還詆毀她的名聲。”
謝澤川為楚月柔辯解,“章院首,柔兒真的不是您口中那樣的人。”
章院首搖了搖頭,“楚醫正自從進入太醫院,兢兢業業,刻苦鑽研,而尊夫人在藥王授課那日,假徒弟的身份被當眾拆穿,她被眾人指責才暈倒的,和楚醫正一點關係都沒有。”
謝澤川滿眼不可置信,難道說柔兒真的是如此虛榮、自私、狹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