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挑唆
楚慕白在**看到了祠堂方向起火,猛然想到楚晚棠在祠堂裏。
母親還讓人鎖死了屋子。
那楚晚棠怎麽樣了?
他的心裏很矛盾,一方麵因為楚晚棠身陷危險氣消了一些。
另一方麵,楚晚棠畢竟是他的妹妹。
雖然他們兩人不對付,但是楚晚棠萬一死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他忍著疼下了床。
兩兄妹一起趕到了,兩人對視了一眼。
楚月柔滿臉擔憂。
“哥哥,妹妹還在裏麵,怎麽辦啊?”
楚慕白一把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妹妹別怕,我讓人去救她。”
楚月柔心中冷笑,誰讓你救人啊!
火再多燒一會兒,燒到楚晚棠半死不活的多好。
最好是全身毀容,以後誰看到她都嫌棄到作嘔。
“可是,哥哥,我好怕妹妹出事。”說罷,她就暈倒在了楚慕白的懷中。
楚慕白抱著她,急了。
“來人,快找大夫,柔兒妹妹暈倒了!”
正在救火,一身灰的楚樂山大喝一聲。
“吵什麽呢,快來救火,晚棠還在裏麵!”
楚晚棠嚼著蘋果,心中暗道:她這個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救她。
而是想到了列祖列宗的牌位。
畢竟都是用金絲楠木做的。
現在終於想起她這個女兒了。
柳如芸看火勢越來越大,也慌了。
“快,救人啊,棠兒在裏麵,她在裏麵......”
她的雙手握緊,不知所措。
要是楚晚棠死在裏麵,那她就是害死親生女兒的人。
楚晚棠對柳氏的反應,完全無感。
若是真的愛自己的女兒,會不管不顧衝入火海。
可是,柳氏在害怕,害怕害死一條人命。
害怕背上害死女兒的罵名。
“柔兒,醒醒啊!”火光中,柳如芸突然聽到楚慕白的聲音。
她猛地回頭看到楚月柔暈倒了。
她立刻過去,叮囑佟婆婆,“快去請大夫過來。”
佟婆婆是柳氏的奶娘,看著柳氏長大。
這幾年也看到了柳氏的偏心。
她端著水盆麵色嚴肅,“夫人您忘了小姐還在裏麵。”
佟婆婆轉過身去,佝僂著身子繼續去端水。
隨後和所有人一樣去救火了。
楚晚棠的心裏升起暖意。
佟婆婆是府上為數不多讓她覺得溫暖的人。
這一世,她一定會保護好佟婆婆,讓她安度晚年。
柳氏見佟婆婆這樣,心中憋悶,於是對反應最慢的下人發火。
“快啊,你愣著做什麽,趕緊去救人!”
楚慕白本來還在擔憂楚晚棠的安危。
見楚月柔因為擔心楚晚棠而暈倒,氣瞬間不打一處來。
楚晚棠對柔兒妹妹那麽差,她憑什麽讓所有人擔心她。
忽然,祠堂裏麵傳來了慘叫聲。
楚慕白的心一揪,難道是楚晚棠?
他驚恐地起身,柳如芸也緊張起來,她大喊一聲跑向火海,被熱浪給掀了回來。
“棠兒!”柳如芸突然有些慌了。
萬一,楚晚棠真的被燒死了怎麽辦?
楚樂山嘶啞著嗓子喊,“快救人啊!”
楚晚棠看戲看得差不多了。
她往臉上抹了點灰,趁亂從假山後麵悄悄出來,衝進了屋子又瞬間衝了出來。
衣服在一瞬間被點燃,楚晚棠在地上打了個滾,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小姐!”佟婆婆第一個看到了楚晚棠。
“棠兒!”楚父和楚母紛紛圍了過來。
楚月柔睜開眼睛,在火光下看到楚晚棠活著出來的時候,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楚晚棠命真硬啊。
兩次都沒有弄死她。
楚慕白看到楚晚棠活著出來,心裏的擔憂瞬間消失。
剩下的隻有對她的厭惡。
“真是一個麻煩精,害這麽多人擔心。”
“哥哥,你別這麽說妹妹了。”
楚月柔咳嗽了幾聲,“她一定不是故意燒祠堂的。”
楚慕白一下子反應過來,楚晚棠是始作俑者,沒有什麽好同情的。
“楚晚棠,隻是讓你罰跪而已,誰給你的膽子,讓你燒了祠堂!”
說罷,他就夾著屁股走到楚晚棠的身邊,一腳踩在了她的手上。
楚晚棠疼的五指顫抖,飛快抽出手,死死護著手中的東西。
楚慕白冷笑一聲,“這是你燒毀祠堂的證物吧,拿來!”
說罷他就去奪,楚晚棠越是不給,他越憤怒,一把將荷包扯了過來。
楚樂山眼神冷漠看著楚晚棠。
這丫頭的氣性也太大了,不過是罰跪而已,她竟然要燒毀祠堂。
柳如芸責備道:“楚晚棠,你害得我們所有人擔心,原來竟然是你放的火。”
楚月柔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笑了。
隻要她一句話,就能讓所有人誤會楚晚棠。
她在這個家裏果然不受人待見。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句挑唆,連查明真相的機會都不給楚晚棠。
楚晚棠垂著眸子沒有說話。
楚慕白在火光映照下,打開荷包看到了一堆玉石碎渣。
“這......這是?”
楚晚棠抬起眸子看她,“這是父親的那塊玉佩。”
楚樂山忽然想起來了,這是楚月柔小時候佩戴的玉佩,被他藏在了香爐底下。
他還叮囑打掃的下人不要扔了。
楚月柔也是第一次知道她的玉佩竟然在祠堂。
楚樂山尷尬的解釋。
“那個......玉佩我放在了祠堂,是告訴先祖,柔兒和我們是一家人。”
隨後他看向楚晚棠,“棠兒你有所不知,這個玉佩是柔兒的。”
楚晚棠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可惜香爐被房梁砸毀了,我拿出來的時候玉佩已經碎了。”
柳如芸得知楚晚棠在火場裏麵冒死救出父親的玉佩,那放火的事情應該不是她幹的。
“人沒事就好”。
她幹咳了一聲,視線轉向楚月柔。
“柔兒,以後娘親再送你一塊玉佩,好嗎?”
“多謝娘親。”
楚月柔本來就不想回到自己的家。
那塊滿是雜質的破玉佩能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
即使楚晚棠拚盡全力將玉石搶出來,可也碎了。
看來,一切都是天意。
轉念一想:楚晚棠一定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曆。
楚晚棠冒死救出玉佩,就是想讓她認回自己的父母。
想獨占父母的愛。
她好歹毒的心腸啊!
楚慕白傻眼了,原來楚晚棠不是放火的人。
那到底是誰縱火燒了祠堂?
大火漸漸被撲滅,一個滿臉煙灰的家丁,驚悚地大喊。
“祠堂裏麵還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