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你們放心吧,表哥是自家人
楚晚棠感激霍家對她的培養,她的目光自信,神情從容。
“楚月柔,我五歲開始識藥材,怎麽可能分不出半夏和犁頭草。”
那天驗收半夏時,她習慣性地取了一小片品嚐。
初入口覺得這批半夏麻舌感似乎弱了些。
片刻後,她瞬間想起來了。
那根本不是麻舌感弱,而是因為它是外形和氣味都極像半夏的犁頭草。
要麽就是楚月柔買通了送貨的人,或者就是她讓人混入了假貨。
可是,證據呢?
藥渣已被處理,庫房裏的“半夏”恐怕也早已被銷毀或替換。
楚月柔好算計啊。
可惜沒有她的配合,楚月柔不可能誣陷成功。
她就是要讓楚月柔誣陷她。
讓楚姓的族老們怕她連累楚家。
以最快速度將她從族譜裏麵除名。
楚月柔傻眼了。
“楚晚棠,你什麽意思,你是說從一開始,你就知道藥材是錯的,那你為什麽......”
楚月柔的心跳如雷,楚晚棠一定有什麽陰謀。
她不惜犧牲自己入局,到底為了什麽?
蕭燼夜聽聞楚晚棠出事,匆匆趕回來。
一回來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他看著楚晚棠自信從容的神態,放下心來。
“主子不去幫幫楚二小姐嗎?”
流雲知道他人微言輕,反對主子喜歡楚晚棠無效。
秉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開始幫主子吧。
反正謝澤川也不知道珍惜楚晚棠。
那還不如讓給他家主子。
蕭燼夜抬手阻止他,“不用了。”
每次他以為楚晚棠需要他保護的時候,幾乎都不需要。
楚晚棠遙遙看著蕭燼夜,他怎麽提前兩日回來了?
對,他們在一條船上。
她出了事,蕭燼夜的腿沒人治了。
反正一切塵埃落地,她絕不會傻到往族譜的事情上引。
她的聲音帶著壓迫感,回答楚月柔的疑惑。
“因為你陷害我,我想讓你自食其果。”
楚月柔似乎被踩到了痛處,大聲狡辯。
“胡說八道,楚晚棠是你醫術不精,現在還倒打一耙。”
院子裏麵圍觀的下人越來越多。
謝澤川一看楚月柔被欺負,立刻不願意了。
“楚晚棠,你的醫術就會害人,之前是大哥,現在還要害死我父親,你就是我們謝家的災星,你還有臉指責柔兒!”
楚晚棠聽著謝澤川聒噪的聲音,根本不想搭理他。
王氏也上前指責楚晚棠。
“楚晚棠,我們謝家何曾對不起你,你為什麽要克我們?”
楚晚棠雙手抱臂,氣定神閑。
“克你們,那你們還不快走,死了我可不負責?”
“楚晚棠!”謝澤川恨不得撕爛楚晚棠的嘴。
王氏氣得渾身顫抖,“你瞧瞧她,成什麽樣子了!”
“要是老爺有個三長兩短,楚晚棠,我要你給老爺陪葬!”
楚晚棠一臉好奇看著王氏,“呦,還有人咒自己的夫君死啊,嘖嘖嘖......”
王氏氣得翻了個白眼,差點昏過去。
楚月柔連忙扶住了她。
“婆母,您別生氣,妹妹她就是嘴壞了一些,人本性不壞的。”
楚晚棠指著楚月柔的鼻子罵:“陰陽怪氣的這麽熟練,祖上在陰間當差嗎?”
楚月柔委屈的拔高聲音,“你聽不出來,我是為你說話嗎?”
楚晚棠冷哼一聲,“別對我大呼小叫的,我從小就怕狗!”
楚月柔氣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楚晚棠在罵她是狗嗎?
謝澤川將楚月柔護在身後,繼續指責她。
“楚晚棠你不用轉移話題,你就不是什麽好女人,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你是蒼蠅你說了算!”楚晚棠押著謝澤川的尾音就過去了。
“你!”謝澤川氣得捂著胸口,再也不想和楚晚棠說一句話。
楚晚棠的嘴太毒了。
蕭燼夜的笑聲突然從幾人的身後響起。
流雲看著他家主子已經好幾年沒有這麽開懷地笑過了。
蕭燼夜雖在冷風裏,他看著戰鬥力驚人的楚晚棠,心情如沐春風。
好有趣的女人。
聽著她懟謝澤川,他心裏怎麽那麽舒服。
謝澤川看到蕭燼夜回來了眼睛一亮,他是邊城的王,又是父親的外甥,這事他能管。
“表兄,你快來管管楚晚棠!”
蕭燼夜看著他笑著說,“好,你是蒼蠅你說了算!”
謝澤川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同樣的傷害還要再來一次。
楚晚棠憋笑,蕭燼夜你真是好樣的。
她一抬頭發現蕭燼夜正似笑非笑看著她,語氣卻很嚴肅。
“楚晚棠,過來挨板子!”
謝澤川看楚晚棠耷拉著腦袋,跟著蕭燼夜走了,心中得意。
“母親,柔兒,你們放心吧,表哥是自家人,一定會好好教訓楚晚棠。”
王氏被楚晚棠氣得臉色發白,讓楚月柔扶著她離開。
楚月柔回眸看著蕭燼夜的背影心想:她怎麽覺得蕭燼夜和楚晚棠的關係不一般呢。
說不定蕭燼夜根本就不會罰楚晚棠。
等楚晚棠到了蕭燼夜的屋子,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茶。
“侯爺,你這裏沒有什麽吃的嗎?”
蕭燼夜發現她跟在自己家一樣隨意,上一次他們之間的不愉快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女人的心那麽大,什麽時候才會發現他那點歪心思。
蕭燼夜冷著臉說,“本侯是讓你過來挨板子的,不是來用膳的。”
楚晚棠狗腿一笑,“行了,小侯爺,他們都不在,別演了。”
她忽然發現蕭燼夜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於是從椅子上起來。
難道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蕭燼夜還在生氣呢?
“挨板子不行,要不打手心吧。”
楚晚棠眼睛一閉,手心朝上準備挨戒尺。
蕭燼夜靜靜看著她,盯著她因為緊張而緊抿的唇,隨後收回了視線。
楚晚棠的手上沒有迎來板子的疼痛,反而多了一個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