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京城大人物
火光搖動,蕭燼夜的麵龐一半陷入黑暗,一半明亮奪目。
楚晚棠看傻了眼,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俊美無儔的男人。
被她這樣盯著,蕭燼夜深邃的眼眸漸漸變得溫暖。
直到聞到楚晚棠身上的清香,他猛地推開了楚晚棠。
“離本侯遠點。”
楚晚棠被他推倒在地。
娘的,這是第幾次被他推倒在地了?
楚晚棠在心裏罵了蕭燼夜好幾遍之後,起身往後退了退,慫慫地說道:“遵命。”
等到蕭燼夜冷臉離開後,楚晚棠唇角上揚,滿眼星辰。
歡迎你啊,小侯爺,複仇路上最鋒利的刀。
隻要能利用你複仇,被推倒千次萬次又如何?
......
楚月柔睡得正香,忽然聽到有人敲了窗欞三下。
銀杏立刻去開窗,楚月柔打開那人留下的紙條後,眉心輕擰。
她用火折子燒掉紙條,飛快穿好衣服,從後門悄悄出去了。
一刻鍾後,楚月柔戴著麵紗,下了馬車,進入了一個小院子。
楚月柔推開門,看到薛知府在裏麵來回踱步。
“薛大人。”楚月柔行禮。
薛知府指責她,“你怎麽那麽不小心?”
“發生什麽事了?”楚月柔的心提了起來。
“你的藥片被楚晚棠發現了,幸好本官第一時間銷毀,隨後拿了一塊茯苓給了醫官。”
“怎麽可能?”
楚月柔搖了搖頭,“我收拾得很妥當,沒有人會發現。”
“你再回去檢查一下,將那些藥片盡快銷毀,不要留下什麽證據。”
薛知府歎氣,謝毅雲和蕭燼夜這對表兄弟感情深厚。
以謝毅雲的能力,將來必能成為守將。
到那時蕭燼夜如虎添翼,豈不是養虎成患。
所以遠在京城的主子宣王下令,謝毅雲必須死。
“薛大人,我們的背後有主子撐腰,你怕什麽?”
薛知府冷笑一聲,“怕?該怕的是你!”
“方才醫官告訴本官,楚晚棠的銀針沒有問題,隻是銀針腐蝕,銀針上並沒有毒!”
“什麽!”楚月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記得昨天,楚晚棠鬼鬼祟祟地藏起來了銀針。
隨後,她就發現銀針發黑,於是悄悄偷走了。
難道這一切是楚晚棠故意引她上鉤,就是為了給她安一個罪名。
薛知府提醒道:“楚晚棠當著小侯爺的麵,將你的藥片拿給了本官。”
“若是沒有其他證據,你誣陷楚晚棠的罪名就成立了。”
“大人可看清楚了,那藥片不一定是我的。”楚月柔有些慌了。
薛大人自信一笑。
“藥片的事情你不用擔心,該擔心的是你如何擺脫誣陷楚晚棠的罪名,如何找理由放了她。”
楚月柔眼神閃躲,難道說楚晚棠要被無罪釋放了,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沒事的,她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她有主角光環,一定會逢凶化吉。
想到這裏,她理直氣壯對薛知府提出要求。
“我不能背上誣陷楚晚棠的罪名,大人知道我還要給京城裏的主子製作護心藥,這件事情就勞煩薛大人了。”
薛大人瞳孔一縮,暗自咬牙。
這女人仗著給主子製作護心的藥片,就敢使喚他。
她算個什麽東西。
轉念一想,他們倆都是主子的奴才。
楚月柔現在是那邊的紅人,還是忍忍吧。
楚月柔悄悄回到府中,坐在鏡子麵前看著自己。
巴掌印還沒有褪去,唇角的傷口裂開了。
她塗抹了一些藥膏,冷笑道:“楚晚棠好手段,竟然發現了我的藥。”
定親的時候,父母偏心她,讓她嫁給了守將府嫡子。
可是公爹並不喜歡謝毅雲,他就是一顆棄子。
她一個現代女性,當然要為自己謀出路。
機緣巧合下,她聽說京城裏的一位大人物有心疾,正在重金找神醫看病。
她便拿空間裏治療心髒疾病的藥物出來,幫他穩定病情。
對她來說,先天性心髒病無非是慢性病而已。
但是對於古人來說,成了要命的疾病了。
楚月柔不屑一笑,有空間在手,她在這個世界遊刃有餘。
本以為靠著醫藥空間,能多賺一些銀子,結交一些權貴。
直到一個月前,她接到命令。
京城的那位不想讓謝毅雲活。
要她幫忙殺了謝毅雲。
正合她意!
謝毅雲死的那天是謝瑩楠的生辰。
那日她給謝毅雲吃了一些安定,又給他灌了酒。
他們好歹是夫妻一場,本來她大發慈悲,隻想讓他神不知鬼不覺死去。
沒想到趕上胡人在城郊搶掠百姓的財物。
謝毅雲竟然提著劍就出去了。
他和胡人激戰到天亮,胡人的毒箭射中了他。
她本來想一箭雙雕除掉楚晚棠。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也抓到了她的把柄。
想到明日謝毅雲就要下葬,她屏退了下人,裝模作樣去守靈。
秋風瑟瑟,白燭搖曳。
楚月柔一身白衣,看著棺材裏的謝毅雲。
雖說他和謝澤川是兩兄弟,但是長相、性格都不一樣。
謝毅雲魁梧硬朗,不拘小節,謝澤川俊美儒雅,溫柔體貼。
她俯下身去,低聲說。
“阿雲,明早你就要下葬了。”
“你也別怪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說不定是我幫你,讓爹不疼、娘不愛的你,早死早托生,下輩子投個好胎。”
楚月柔看謝毅雲的眼神冷淡,沒有一絲感情,甚至帶著恨意。
在她看來,謝毅雲是個典型的大男子主義,還因為懷疑她勾引小叔子掌摑她。
對於這種家暴男,死了就死了,她給自己換一個男主很合理啊!
既然穿越了,她就是世界的主角。
隻要不順她的心意,都可以消失。
銀杏拿著披風走過來。
楚月柔拿帕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低聲叮囑她。
“去,把那些藥片用水融了,倒掉吧。”
銀杏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幹的壞事也是一起做。
這樣的奴婢她用著才安心。
銀杏知道她說的是什麽,聽話去做了。
......
半個時辰後,寶珠來到監牢探監,悄悄給換班的獄卒幾串銅錢就進來了。
“你們快點啊。”獄卒拿著銅錢掂量了一下,催促道。
寶珠又給了他一塊碎銀子,獄卒眼睛一亮,替兩人把門去了。
寶珠壓低聲音。
“小姐,你猜的果然沒有錯。”
“楚月柔讓銀杏去銷毀藥片,銀杏怕貓,我學野貓叫,嚇得她手一抖,藥片掉在了地上。”
“趁著天黑,我在花叢裏麵貓著,拿了一片。”
楚晚棠接過帕子,看到了白色藥片。
她就說上一世,為什麽楚月柔能輕鬆將她從監牢裏麵放出來。
原來薛知府和楚月柔是一夥的。
她給薛知府假藥,一下子就把真的藥片給炸出來了。
估計她給的假藥片已經被薛知府銷毀了。
好在她本來就不是為了給薛知府證據。
而是為了讓蕭燼夜看清楚謝毅雲死亡的真相。
楚晚棠又嗅了嗅,她聞不出來這藥片有什麽問題。
不過,楚月柔一定和謝毅雲的死脫不了幹係。
相信蕭燼夜也應該知道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