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有髒東西,別看
楚晚棠的瞳孔放大,隻見蕭燼夜用牙咬著自己的手臂,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楚晚棠的眼睛起了一層水霧,“要是忍受不了你就出來!”
不知為何,在這一刻,看到蕭燼夜如此痛苦又堅韌的樣子,她竟然感同身受了。
眼看他不為所動,楚晚棠將手中的診墊遞過去。
“咬這個。”
蕭燼夜抬起眸子眼尾一片猩紅,嫌棄地說,“髒。”
楚晚棠無奈地看著他,“算了,我再想想辦法,今天就到這裏吧。”
她轉身去叫流雲,倏然,手臂被他拉住。
楚晚棠回頭,隻見蕭燼夜低下頭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唇冰冰涼涼的,牙齒卻沒有用力。
蕭燼夜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他的身體不在顫抖。
楚晚棠睫毛輕顫,他這樣好像在親吻她的手一樣,甚至他呼吸時的溫度都落在了她的皮膚上。
忽然,蕭燼夜鬆開她,坐直了身體,與她十指相扣。
“別動,就在這兒陪著我。”
就這樣,他緊緊握著楚晚棠的手,過了三炷香的時間。
楚晚棠是真的佩服蕭燼夜了。
遇到他,她才發現原來她也是慕強的。
她由衷稱讚道:“小侯爺的忍耐力實在驚人。”
蕭燼夜抬眸看著她,接觸到她的視線,一貫平淡冷漠的眼底染上了一絲溫柔。
他的忍耐力對她好像毫無用處。
流雲進來,楚晚棠和寶珠被侍衛帶去吃飯。
桌上是四菜一湯,卻是人間美味。
“這道雞汁悶筍絲,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楚晚棠讚不絕口。
“你說小侯爺在哪裏找的廚子,比禦廚做得都要好。”
寶珠站在楚晚棠身側給她夾菜,“小姐,侯爺來了。”
楚晚棠放下碗筷,她記得蕭燼夜說過,他們以後要一起吃飯。
楚晚棠吐了下舌頭,“抱歉啊,實在沒忍住偷偷吃了一口。”
“我隻動了盤子這邊的。”她邊說邊在盤子上麵畫圈。
蕭燼夜被她的樣子逗笑,坐下來拿帕子擦了擦手,用筷子夾了一些筍絲進碗裏。
他吃的就是楚晚棠吃過的那一邊。
“以後不必等我,餓了,吃就好了。”
楚晚棠這才放鬆地拿筷子夾了一些藕絲。
蕭燼夜抬眸看向寶珠。
“胖丫頭,你不用伺候了,讓流雲帶你去和徐嬤嬤、佟婆婆一起用膳。”
寶珠咬唇,胖丫頭?她叫寶珠。
楚晚棠笑了,“寶珠,去吧。”
目送寶珠走後,她一低頭發現碗中多了幾隻鳳尾大蝦,蕭燼夜夾給她的。
她低著頭吃得認真。
蕭燼夜凝視她,楚晚棠吃飯的樣子讓人很有食欲。
“小侯爺!”門外的聲音歡快而輕佻,“本公子對得你思念......”
門被人推開,楚晚棠抬眸看到了一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白衣公子。
真的很風流的那種。
因為他的衣領處露出了大片的肌膚,有幾綹頭發垂在脖頸處,勾欄小館似的,用手扶著門,含情脈脈地看著他們。
“南宮寒羽!”蕭燼夜用手遮住了楚晚棠的視線,“有髒東西,別看。”
南宮寒羽快步走到了楚晚棠的身邊,驚訝地揉了揉眼睛。
“我的小侯爺,在下沒有看錯吧,女人,活的!”
楚晚棠將蕭燼夜的手扒開,南宮寒羽看到她的容貌後,愣神了半天。
隨後讚歎道:“還是個絕色美人!”
他飛快坐在了楚晚棠的身邊,直勾勾地看著她。
“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敢問美人芳齡,可婚否?”
楚晚棠眉心微擰,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的風流才子,狀元郎南宮寒羽。
啪!
蕭燼夜用筷子敲在了南宮寒羽的腦袋上。
“臉就一張,就不能省著點丟嗎?”
南宮寒羽被罵一點也不氣惱,反而繼續盯著楚晚棠看。
“姑娘,在下尚未婚配,你......”
“死了賊心吧。”蕭燼夜睨了他一眼。
楚晚棠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起身道。
“南宮大人,我是太醫院的醫女楚晚棠,來給侯爺診脈的。”
南宮寒羽眼眸一亮,“哦,醫女啊,那可太好了,你摸摸本公子的心跳是不是不太正常?”
蕭燼夜聲音冰冷。
“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本侯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南宮寒羽立刻變得正經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看著楚晚棠,變得彬彬有禮。
“楚小姐,方才多有得罪,玩笑罷了。”
“無事,我告辭了。”楚晚棠察覺兩人可能有話要說,她準備離開,蕭燼夜將一個食盒遞給她。
“宮裏送來的糕點。”
楚晚棠接過,頷首離開。
剛剛還微醺的南宮寒羽在她離開後,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楚晚棠的背影,收起目光中的驚豔。
“看來三殿下這次是真的動心了。”
蕭燼夜沒有回答,而是問他。
“這次江南之行,如何?”
“錢莊,當鋪的生意一如既往,絲綢茶葉的收益略有增加,客棧酒樓的生意最佳。”
“抓了幾條魚?”蕭燼夜拿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南宮寒羽整理了一下袖口,說道:“殺了一個肥的,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撈了五十萬兩油水。”
“一半的銀子用來賑災了,直接發到了災民的手中,剩餘的存入你的盛隆錢莊了。”
蕭燼夜一邊殺貪官,一邊經營生意,靠著他縫縫補補,大譽百姓的日子才好過些。
他突然看見蕭燼夜的麵前還有一雙筷子,他按住了蕭燼夜的手。
“哎哎哎,你用的是人家楚小姐的筷子吧!”
蕭燼夜冷哼一聲,“要你管。”
南宮寒羽唇角上揚,看來是真的愛上了,用人家姑娘的筷子,心裏暗爽呢吧。
“嘖嘖嘖,寧貴妃做的糕點一口都不舍得給我吃,給人家楚小姐一送就是一盒。”
“多嘴。”蕭燼夜將一塊餅子塞進了他的嘴裏。
楚晚棠拎著食盒帶著寶珠本來想要繞一圈回去。
沒想到寶珠指了指牆邊的小門。
“小姐,從這裏走很近。”
楚晚棠納悶道:“這裏之前沒有這扇門吧?”
寶珠笑了,“聽婢女們說,侯爺讓人把牆砸了。”
楚晚棠的腳步頓住,蕭燼夜是想讓她少走一些路吧。
她的眉眼溢出了一抹溫柔,推門便到了長公主府的院子。
兩人來到了孤刃的房間,敲了敲門,卻發現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