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看來楚晚棠啊訓狗成功了
一連幾日過去,楚晚棠每日都會去昭陽殿。
謝澤川在門外聽著小殿下挨打,眉心緊鎖。
楚晚棠這樣做,萬一陛下盛怒,會不會牽連他們謝家啊。
畢竟楚晚棠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他的眼眸忽然一亮,萬一真出事,他就說早已經休了楚晚棠。
想到這裏,他放鬆了一些。
楚晚棠坐在主位上,讓蕭天佑跪著,拿著戒尺對他一頓抽。
隨後,她俯身摸了摸他哭唧唧的小臉。
“小殿下,想不想早日開口說話呀?”
蕭天佑已經被楚晚棠給馴服了,哭著點頭。
楚晚棠剝了一塊芝麻酥糖喂給他,“嗯,真乖,明日你就不用挨打了,也能說話了。”
蕭天佑的眼睛亮了,真的嗎?
他表現得好,所以醫女姐姐不打他了,還能開口說話了嗎?
楚晚棠紅唇上揚,“是真的,天佑這麽乖,姐姐怎麽舍得打你呢?”
在她心裏:對待壞孩子,就像訓不聽話的狗一樣。
軍營裏麵那幾隻野性難馴的狼狗,見人就咬。
被她打了幾頓後,再摸摸它的頭,給點吃的,它就老實了。
而且它們還會拚命地衝著她搖尾巴,想要得到她的認可。
蕭天佑從小到大,沒有吃過一點苦,所有人都順著他。
他想打誰就打誰,甚至連他母妃的話都不聽。
突然有一個人對他不一樣,他覺得楚晚棠又美又厲害。
非常想得到她的認可。
次日,姝妃娘娘回宮。
楚月柔跪在了她的馬車前麵,眼中含淚說。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那個叫楚晚棠的醫女一直在欺負小殿下,她還動手打了小殿下啊!”
“什麽?”姝妃聽罷,擔心兒子,立刻前往昭陽殿。
楚月柔暗笑,一會兒姝妃娘娘就會看到楚晚棠是如何欺負她的兒子的。
她就等死吧。
姝妃的轎子落地,她看昭陽殿的門緊閉著,對侍衛們罵道。
“你們都是做什麽吃的,殿下在裏麵挨打你們沒有聽到嗎?”
幾名侍衛敢怒不敢言。
姝妃推門而入。
無論是誰都不可以欺辱她唯一的兒子,否則她要對方的命!
楚月柔緊緊跟在她的身後,等著看楚晚棠被打被殺。
可是映入她們眼簾的是,楚晚棠正在給小殿下喂飯。
“這......”
蕭天佑看到自己的母妃回來了,飛快跑過來,撲進她的懷抱。
他可太想他的母妃了。
姝妃從來沒有被自己的兒子主動抱過,她低下頭心疼地摸他的臉。
“佑兒,你沒有被打吧?”
“沒有。”蕭天佑忽然發現他會說話了。
哇!
醫女姐姐果然沒有騙他哦。
姝妃突然看到了他紅腫的手,“怎麽沒有?”
她冷眼看向楚晚棠,“是不是你,這幾日天天打小殿下?”
楚晚棠放下筷子起身,“姝妃娘娘,臣女隻是幫小殿下治療而已。”
“不可能!”楚月柔冷聲道:“娘娘,您讓人檢查一下,小殿下的身上肯定還有傷。”
姝妃立刻讓身邊的宮女去檢查蕭天佑的身體。
不多時,宮女戰戰兢兢說。
“娘娘,醫女楚晚棠確實打了小殿下,除了手心之外,小殿下的屁股上,膝蓋和膝蓋窩,還有小腿上都有被打的痕跡。”
姝妃心疼地撩起蕭天佑的衣服,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她的兒子從小到大,她都沒舍得動過一根手指。
眼下被楚晚棠這個賤婢打得渾身是傷。
她怒氣衝衝看著楚晚棠。
“賤人,來人,給本宮將她拖去慎刑司嚴刑拷打,看她是不是想要謀害皇子!”
謝澤川在門外看著,突然有些擔憂楚晚棠。
看來今日她是在劫難逃了。
轉念一想,誰讓她欺負柔兒和小殿下呢,這是她自作自受吧。
讓她在慎刑司吃點苦也好,磨磨她的性子。
她才會知道誰是真心想幫她。
楚月柔讓劉舒意將此事告知了太醫院的同僚,殿外的人越聚越多。
“自古隻有皇子打臣子的份,楚晚棠真是膽大啊,竟然敢打小皇子!”
“這樣的人不配當醫者,真是給我們太醫院丟人啊。”
“希望她不要牽連了我們太醫院,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楚月柔聽著劉玉蠶的人站在她這邊,笑容加深。
楚晚棠現在快嚇哭了吧。
她又要去坐牢了。
蕭燼夜下了早朝,準備去太醫院看看楚晚棠。
得知她在這裏,於是就來了。
沒想到她竟被人欺負了。
他眉眼冰冷看著殿內,等待楚晚棠亮出利爪。
果不其然,楚晚棠朗聲道:“臣女確實用戒尺打了小殿下。”
蕭天佑更佩服醫女姐姐了,母妃那麽可怕,還要抓走她。
她一點也沒有害怕哦。
“姝妃娘娘,她承認了!”楚月柔驚訝地捂住了嘴巴。
劉舒意也在旁邊幫腔,“沒想到楚醫女是這樣的人。”
姝妃娘娘怒道:“來人,將她帶去慎刑司!”
楚晚棠不卑不亢,淡淡一笑。
“娘娘,小皇子每日要學習兩個時辰,他才六歲,自然內心不滿,戒尺打在手心的勞宮穴,能夠激發小皇子的心氣,疏散淤堵,發泄委屈的情緒。”
“小皇子每日沒有時間活動身體,打在膝蓋窩的委中穴,可以防止積食,強脾胃。”
“打他臀部上的環跳穴,給他引火下行,舒暢身體。”
“打他小腿的承山穴,腿有勁,長得高。”
“至於罰跪,古醫書有雲,金剛跪,健脾胃。”
楚晚棠字字有力,“所以,先生打手掌,父母打屁股,師父打小腿,家族罰跪祠堂,每一條都是老祖宗的智慧。”
楚晚棠的這一套說辭下來,姝妃懵了,是這樣嗎?
“佑兒,你說!”
蕭天佑的大眼睛閃爍,原來醫女姐姐打他是為了他好。
隻有醫女姐姐知道他不愛識字,懂得他的委屈。
父皇有五個皇子,將來的皇位是誰的還未知。
就連母妃都說讓他上進,不顧他的身體是否吃得消。
隻有醫女姐姐注意到了這些。
他忽然覺得,原來美麗的醫女姐姐才是最疼愛他的人。
他一把摟住了楚晚棠的胳膊,“醫女姐姐是為了本殿下好,你們都冤枉她了!”
猝不及防的反轉,讓所有人都懵了。
蕭燼夜的唇角微微上揚,蕭天佑他還是了解的,壞小孩一個,看來楚晚棠啊訓狗成功了。
楚月柔瞪大眼睛,她不甘心讓楚晚棠就這樣逃過一劫。
“姝妃娘娘,您不要信她的話,楚晚棠她就是打著這些旗號欺負小殿下,要不然您問問醫正大人,楚晚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姝妃看著自己兒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確實生楚晚棠的氣。
她看向侍衛,冷聲道:“拿著本宮的腰牌,去請醫正大人過來!”
楚月柔眸光陰暗,醫正大人是公爹的老友,定然會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