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開局撿漏天命之女

第120章 軍法無情

周正僅剩的一條胳膊撫著胡須,眼中精光閃爍,頗為滿意的說道:

“李大人,這你就看不懂了。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今日不打這三十軍棍,立下這鐵的規矩,明日上了戰場,這些新兵蛋子一哄而散,死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人了!

蘇白這是在救他們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馬烈身上,讚許道:“

你剛才看馬烈動手沒有?他自始至終,雙腳都像是釘在地上一樣,沒有移動分毫,穩如泰山。

這,就是蘇白所說的‘下盤功夫’。看來,這‘站軍姿’,還真有可能是一個練兵的好法子!”

李漢聞言,也回想起剛才馬烈輕描淡寫就將龐海撞飛的場景,不由得連連點頭。

他雖然不是太懂練兵,但也看得出來,馬烈的那份沉穩,遠非龐海那種隻有一身蠻力的莽夫可比。

三十軍棍打完,龐海的屁股已經血肉模糊。

整個人像爛泥一樣趴在地上,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把他抬下去,找軍醫看看,別讓他死了,夥房還等著他劈柴呢。”蘇白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隨即,轉身對著全體新兵,怒吼道:“全體都有!現在,還覺得站軍姿沒有用嗎?還覺得我是在耍你們玩嗎?”

“不敢!”

“沒有!”

所有新兵異口同聲地回答。

“很好!”

蘇白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繼續。繞操練場,負重跑二十圈,跑不完的,今天誰也別想吃飯!”

“是!”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有絲毫的怨言。

一百多號人立刻衝向旁邊的石鎖,將石鎖綁在身上,然後開始繞著操練場一圈圈的跑步。

而龐海,則被兩個人用一塊門板抬著,送回了營房。

他被打得皮開肉綻,不能坐不能躺,隻能像條死狗一樣趴在門板上,嘴裏發出微弱的呻吟。

第二天一大早。

蘇白正在府裏和周清影她們一起用早飯。

馬烈就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單膝跪地,衝著蘇白說道:

“將軍!”

“怎麽了?天塌下來了?”

蘇白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裏的粥,頭也不抬地問道。

馬烈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咬牙切齒地說道:“將軍,軍需處那幫狗娘養的,不給咱們批糧食。”

蘇白的眉頭微微一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問道:“不批?我不是給了你蓋著我將軍大印的手令嗎?”

“給了!”

馬烈憤憤不平地說道,“我昨天下午就拿著您的手令去了,結果軍需處那個姓王的死胖子,翻來覆去地看,然後陰陽怪氣地說,咱們這支鄉勇不歸節度使府的軍冊,算是‘編外人員’,批糧草的手續,不合規矩!”

“我問他怎麽才算合規矩,那死胖子竟然說,按照軍中的‘新規矩’,這種額外調撥的物資,不僅需要您的手令,還需要常豐的簽字畫押才行!”馬烈越說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還說什麽,要是沒有常副將的簽字也行,不過嘛,咱們這批糧草,就算是‘計劃外損耗’,要從裏麵硬生生地扣掉三成!

一百斤大米,就隻給七十斤!這他娘的不是明著搶劫嗎?!弟兄們每天訓練那麽辛苦,連飯都吃不飽,這還怎麽練兵?!”

蘇白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眼神卻逐漸的冷了下來。

常豐。

又是這個常豐。

上次守城戰,這個廢物就躲在後麵撿便宜,結果自己倒黴斷了條腿。

現在傷還沒好利索,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給我使絆子?

克扣糧草,這是兵家大忌!

他這是想幹什麽?

想讓我蘇白的兵餓著肚子去剿匪送死嗎?

看來上有些人,就是記吃不記打。

既然你這麽喜歡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蘇白緩緩站起身,抹了一下嘴,衝著馬烈道:

“馬烈。”

“末將在!”

“點二十個悍刀營的老兵,帶上你們吃飯的家夥,跟我走一趟!”蘇白的聲音很輕,落字很重的說道。

“去哪兒,將軍?”

馬烈精神一振。

看將軍這個樣子,恐怕要動真格的了。

“軍需處!”蘇白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我倒要親眼看看,誰給他的狗膽,敢扣我蘇白的糧草!”

雲州城,軍需處。

這裏是整個雲州軍的後勤命脈所在,掌管著數十萬大軍的糧草、軍械、被服等一切物資,油水豐厚,向來是個肥差。

軍需官王胖子,正悠閑地躺在太師椅上。

他是常豐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平日裏跟著常豐沒少撈好處,對常豐自然是言聽計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負責登記造冊的文書,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地喊道:“王……王大人,不好了!蘇……蘇將軍他……他帶著人殺過來了!”

“慌什麽!瞧你那點出息!”

王胖子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用杯蓋撇了撇浮沫,不屑地冷哼一聲,“一個靠女人上位的毛頭小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常將軍早就料到他會來鬧事,特意交代過了,就跟他咬死了規矩不鬆口。他要是敢動手,正好抓他一個衝撞軍需重地的大罪,到時候告到秦北將軍那裏,看他怎麽收場!”

他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軍需處那兩扇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紛飛中,蘇白一襲黑衣,麵沉如水的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是馬烈和二十名身披重甲的悍刀營老兵。

這些老兵都是從屍山血海裏真刀真槍拚殺出來的。

身上那股子凝如實質的煞氣。

瞬間就讓整個軍需處大堂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王胖子心裏咯噔一下。

臉上的肥肉不自覺地抖了抖。

雖然他嘴上說得硬氣,但看到蘇白這副模樣,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怵。

不過一想到自己背後有常豐撐腰,王胖子還是強作鎮定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皮笑肉不笑的衝蘇白說道:

“哎呦,這不是蘇將軍嗎?今兒個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您這……這是什麽陣仗?帶著這麽多兵士衝撞軍需重地,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不太好吧?這可是重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