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一下精神了的精神科
夏萌一臉擔心的表情，問：“走北沙河大堤，你能行嗎？”
“酒壯慫人膽吧……”林春穎苦笑著說。
“是不是這個大堤問題很大啊？”劉院長很虔誠地問。
“我的能力，應該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隻能做到讓這個大堤不影響你和你的宅子。”林春穎淡淡地說。
正說著，車已經開上了大堤，林春穎感覺內心一陣發慌，但她心裏默念著清心咒，讓自己冷靜下來。
劉院長開車比夏萌穩得多，很快就通過了大堤，進入到小區裏麵。林春穎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老蔡已經在家門口等著他們，迎進屋，林春穎看了看她買回來的東西。
“一會兒，你可別拍我哈！”林春穎先給夏萌打了個預防針，夏萌這才萌萌噠吐了吐舌頭。
林春穎提起一口氣，逐一感應每件物品的氣息，過了許久，才長籲一口氣。
她點了一炷香，拜四方，最後插到香爐上。和尚上香，都是三支，道士上香，都是一支，這讓夏萌看得有點奇怪，但又不敢問。林春穎拿出黃紙朱砂，開始一張一張地畫符，把符紙在桌子上鋪成了一個平麵。畫了十幾張，應該是給每個物品都對應了一張。這才咬破中指，把中指血滴到每個符紙上。然後開始把每張符紙都疊成小三角，一個個的裝到對應的物品裏麵。這才又拜了四方，開始擺陣，每擺一件，都要各種跪拜。眼花繚亂得，看得夏萌都快呆住了。等把一切都布置完，那柱香正好燒得還剩一個小頭。林春穎快速拿起剩下的符紙，一把點完，最裏麵念念有詞，其實念的請雷神咒、請天兵咒、請玉皇咒、請天師咒、安土地咒、安城隍咒、安龍王咒。快念完的時候，符紙的火馬上就燒到她的手了，嚇得夏萌還是發出了聲音。沒想到她一翻手，手心向上，那符紙帶著火哄得飛了起來，在天空中打了幾個旋，都燒完了。
“好了！”林春穎長籲一口氣，說。
“哇哦！太精彩了！”劉院長不由得感慨道。
夏萌也沒見過這陣勢，下意識地挽住了林春穎的胳膊。
“五段天師，名不虛傳！”劉院長繼續毫不猶豫地誇讚。
林春穎羞澀地笑了笑，說：“劉院長，天師道七段以上才能被稱作天師，我隻是天師道的五段小道人，連進門弟子都不算。”
“您太謙虛了！”劉院長伸出大拇指。
“老劉，現在快10點了，你是送她們回去，還是我給她們收拾個房間？”老蔡問。
“我不在這裏住！”林春穎和夏萌一起說了出來。
“我知道。”劉院長笑了笑，說：“我送你們回去，明早八點半，我再到樓下接你們。”
“謝謝劉院長！”林春穎說。
一路上，也就是劉院長對林春穎的恭維，甚至連夏萌都有點吃醋了。畢竟她跟了劉院長6年，都沒見劉院長這麽誇過任何一個人。
告別劉院長，進了電梯，林春穎才給夏萌解釋說：“在泰山上，天天都有這種人，所謂的虔誠信徒。”
夏萌撇撇嘴說：“光知道說好話，給他家幹那麽大的事，不得給點軟妹嗎？”
林春穎笑笑，說：“明天早晨就該給了。”
“你咋知道的？”夏萌驚訝地問。
“你想啊，剛才就是擺個陣，你玩得再花，實際效果他看不到，怎麽會給你錢呢？現在是10點多一點，我估計，2點不到，他家孩子就得出ICU了。明天早晨，肯定沒人來接咱，但錢能到，因為，他半夜就得去陪床。”
“你還會算命啊？”夏萌已經不知道怎麽看待眼前的林春穎了，畢竟以前她跟所有室友一樣，都不知道林春穎會這些東西。
“算命是儒家的事情，道家觀勢而知天下事。”電梯門開了，林春穎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比如，你現在都沒給我鑰匙，並不是你不信任我，而是每天早晨都想去配，但總是忙起來就忘了。”
“啊？”夏萌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開門吧！萌萌！我的領導！”小穎笑著說。
這兩個人的酒勁其實早就上來了，回到家裏，各自胡亂洗漱過，就都回屋睡了。直到林春穎的手機響起來。
林春穎猛然睜開眼睛，發現隻是早晨六點多一點，電話裏麵傳來了劉院長疲憊又興奮的聲音：“林大師，您太神了！晚上沒好意思打擾您，估計現在您該醒了，我才打給您。我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我們家小蘭醒過來啦，現在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我現在已經在醫院裏麵了，你看我是讓司機過去接您，還是……”
“恭喜劉院長，我們自己喊個出租過去就好了。”林春穎附和著說。
“這樣，林大師，我也不知道怎麽感謝您，您給我個銀行賬號，我們夫妻倆得表達點心意。”劉院長急切得說。
“劉院長這麽客氣？”林春穎問。
“那是必須的，咱工作上是工作關係，工作之外您給我幫了這麽大的忙，我不表達點心意，心裏也過意不去，您說是吧？”
“那我一會短信發給您。”林春穎說。
“好的，好的！那我先掛了哈！一會單位見！”劉院長掛了電話，林春穎拿出一張銀行卡，給劉院長發了過去。過了不到5分鍾，就有一筆50萬的匯款到賬了。林春穎看了一眼餘額，居然來北京第三天，已經賺了75萬。
她疊了被子，走出了臥室，發現夏萌已經在衛生間洗漱得差不多了。
“怎麽辦？我分你多少？”林春穎說。
“你逗我呢？那是你賺的錢啊！跟我有關係？”夏萌一邊拍臉，一邊說。
“怎麽沒關係？這是用道法賺的錢，理論上，見者有份，你都跟我一起闖鬼屋了，我不分你點，不招災嗎？”林春穎微怒著說。
“哈！鬼屋！”夏萌跑到小穎身後，一邊給她揉肩，一邊說，“那林大師說了算咯，你想分多少，徒弟拿著就是了！要是鬼屋都這樣的，那每次闖鬼屋，我都陪著你！”
“我真想給你把天眼開了！”小穎拿起手機，點了24小時轉賬，還是老規矩，直接給了夏萌一半。
“開天眼好玩不？”夏萌問。
“你真不怕？”小穎反問。
“不過看你都嚇成那樣的，我得掂量掂量。”夏萌吐了吐舌頭，就往廚房走去。
“咱不做飯了吧！”小穎說。
夏萌站住了，慢慢轉身，問：“你想去哪吃？”
“北京有什麽特色早餐不？”林春穎問。
“哇塞！你想請我吃慶豐的網紅套餐？”夏萌睜著萌萌噠大眼睛問。
“我還真聽說過這早餐，你知道去哪裏吃不？”林春穎問。
“鬆蘭堡就有，不過……今天咱沒車啊，走過去得40分鍾。”
林春穎看了看表，才六點半，於是說：“不是9點才接班嗎？我們逛逛吧。”
“好！”夏萌很幹脆地答應了。
兩個人挽著手，走在清晨的馬路上，整整十分鍾，誰都沒說話。
終於，林春穎問：“萌萌，這麽多年，你就這麽忙忙碌碌地過來的？”
夏萌歎口氣，說：“當醫生以後，才知道什麽叫朝九晚無，才知道為什麽叫勸人學醫天打雷劈。終年無休，電話24小時待機，這日子，想想吧，還有幾十年。”
“確實，人說最大的痛苦就是醫院裏麵有病人，咱們這，天天都過著醫院裏有一群病人的生活。”
“你不會才這幾天就過夠了吧？”夏萌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問。
“不是啊！我就是感慨一下。到了單位才知道，以前在學校感覺百無聊賴的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不過吧，天天在醫院裏麵，看盡了病痛，看盡了生死，慢慢的人會變得豁達得多。我感覺自己都快跟你們信教的人一樣能參透天地了。”夏萌笑著說。
“你啥時候知道我信教的？”林春穎忽然很認真地問。
“前天吧……就這次劉院長喊你去他家，我才知道的……你以前在學校隱藏得太深了。”
林春穎歎口氣，說：“誰樂意被一群躲不開的人喊神棍呢？”
兩個人都慘烈地笑出了聲。正玩笑著，兩人就到了地方，一人一份慶豐的網紅套餐，吃完，也就不到8點。夏萌叫了出租，兩個人不到9點就到了醫院。一到單位，夏萌就戲精上身，變成了那個冷冰冰的滅絕師太一樣的夏主任。
“謝護士長，3號介入室騰出來了吧。”夏主任到了護士站，問了一句。
“夏主任，已經騰出來了。”謝護士長說。
“這樣……我一會從門診調3個護士過來，你讓小王跟我走。”夏主任說。
“額……”小王正路過護士站門口，不由得站住了腳步。
“正好，小王，那個大會戰你去吧，也隻能你能頂的住了，不過……夏主任，3個能替的了小王不？”
“嘖！”夏萌咂了咂舌頭，“我夠給你麵子了哈！你覺得門診上護士都是閑人啊？”
5分鍾之後，小王已經麻利地把工作都交給了謝護士長，跟著夏萌和林春穎往門診走去。
“夏主任，這王護士真能抵上3個其他護士啊？”林春穎實在忍不住了，終於問出來。畢竟這個小王護士是她來精神科認識的第一個人。
“你看謝護士長那不情願的表情，就知道我訛了她多少了。”夏萌擠著眼睛說，“咱們科室，現在兩個寶貝，一個是小王護士，一個就是你。以後你倆固定搭檔，肯定能抵半個科室。”
“不是吧？”林春穎看了一眼小王護士一眼，她也在偷笑。
“這一仗，你一方麵得悠著點，別把自己累垮了，另一方麵，盡量搞漂亮一點，別擔心別人的評價，一定讓整個大內科都看到你倆的實力，咱們精神科終於得精神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