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人鬼孽緣
“夏主任,我想請示個事情。”在辦公室剛落座,林春穎看了一眼旁邊的淩憲洪和王曉,換了一種比較正式的口吻問道。
“啥事你做不了主的?”夏萌問。
“我是這麽想的,現在我的具體活是周三周六都是半天門診,剩下的不就是做介導了嗎?”林春穎問。
“對啊……”
“我想把做介導的時間也固定一下,把周四和周日上午至少做半天,這樣每周能處理三四十個患者,這樣一來,可以一兩個月時間裏把咱科室的住院時間也縮短到一個月以內,到時候多安排些住院,也能達到醫院的要求。你感覺如何?”林春穎問。
“你要能吃得消,就可以來。需要我陪你不?”
林春穎想了想,說:“我其實想培養一下王大夫。”
王曉猛然抬起頭,問道:“我?……您真願意帶我?”
“你不是參加過一次了嗎?”林春穎笑著說。
“確實……”
夏萌想了想,說:“不過……王大夫現在負責十幾個患者吧?”
“十七個……”王曉小聲說。
“壓力有點大……”夏萌看她的眼神還是有點不適應。
“其實也不然,”林春穎說,“淩大夫每周兩次門診,現在還負責著十幾個患者,不也一樣做得很好嗎?”
“林主任,我二十一個。”淩憲洪一臉委屈地說。
“其實真不一樣,王大夫這些年一直是給大家做助理,這才做病房主治這麽幾天,我擔心她一時不適應啊。再說,要真把王大夫累壞了,王院長不得削了咱倆!”夏萌說。
“夏主任,我爸說了,以後不讓我在科室搞特殊,我自己知道,我的工作量遠不如其他同事,甚至連大家的一半都達不到,所以您就不要再給我特殊照顧了。”王曉委屈地說。
“好!那你就跟著林主任試試吧。你倆都悠著點,再出點什麽事,我擔心我都得住進來。”夏萌帶著笑說。
“那就說定了!……王大夫,明天我門診,你準備一下,在這三層樓裏麵選15個左右的患者,後天抽一天的時間我們給他們做了。”
“介入室需要我申請嗎?”王曉問。
“介入室我來申請吧。”林春穎拿出平板電腦,點了幾下,又放回到包裏麵,“還是選的3號,我感覺我對3號有點感覺。”
“好,到時候我要沒別的室,就在外間陪你。”夏萌給她點了批準。
“下班了,咱們走吧。”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林春穎和夏萌回頭一看,發現劉院長居然在門口站著。
林春穎看了一眼掛鍾,發現隻有五點半,不過還是跟著他往停車場走去。
“劉院長,幹這活兒,是不是總上夜班啊?”夏萌問。
“你見過大白天的有鬼出來亂跑嗎?”林春穎反問。
“好吧……”夏萌吐著舌頭說。
“這次這個不知道是什麽問題,說見麵說,這個應該比昨天那個大方一點。”劉院長說完,開了車門。夏萌和林春穎開著她們的小卡宴,在後麵跟著。一直開上六環,一路往城南走去。
“劉總,你還準備跑長途嗎?”夏萌給劉院長發了一條微信語音。
“宋莊,慢慢開吧。”劉院長很快回了過來。
“好吧……”夏萌自言自語地說。
“宋莊很遠嗎?”林春穎問。
夏萌想了想,說:“得開一個多小時吧,那邊不通高速。”
“小村村?”林春穎繼續問。
“你應該知道宋莊啊?畫家村。”夏萌用看鄉巴佬的眼神看了林春穎一眼。
“額……好像聽說過。”林春穎不再說話了。
一個小時以後,一行人下了高速,從下道上又開了20分鍾。
車開過宋莊轉盤,林春穎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麵,說:“這個地方的生意應該不太好做。”
“確實,聽說很多畫室都關門了。”夏萌心不在焉地說,不過很快就眼睛一亮,“誒?你怎麽知道的?”
“這麽寬的馬路,居然一個鬼都沒有,跟別的商業區不一樣啊。”林春穎說。
“你是說……有鬼還是好事嗎?”夏萌問。
“鬼屬玄水,玄水聚財,如果沒有鬼的地方,就會很缺少人氣。”林春穎很耐心地給他解釋。
“他要沒鬼,還喊我們來幹嘛?”夏萌又問。
“這還很難說,說不定一條街的鬼都去他家了呢。”林春穎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你又嚇我……”夏萌的小臉一下變得煞白。
劉院長把車拐進了一個巷子,夏萌也跟著拐了進去,這一拐,夏萌倒吸了一口氣。
“你也有感覺?”林春穎笑著問。
“跟你混了這麽多天,哪能白混啊?”夏萌說,“雖然我看不見什麽,但能感覺到這裏氛圍不太對。”
“這回,看來真是鬼了。”林春穎說。
車在一個獨棟獨院的3層小別墅門前停下了,這別墅青磚青瓦,鬥拱飛簷,綠樹掩映,一看就是個比較有生活追求的人。
這時候,天已經基本黑下來,路燈也亮了。劉院長敲了敲門,房主跟吳老板一起從裏麵迎了出來。再看這房主,50歲左右,人高馬大,身高接近190,大方臉,體重得有200多斤。不過,雖然並不消瘦,但臉上並沒有血色,頂著很重的黑眼圈。
“這位就是海天大師?”這房主看著眼前這個嬌小的小姑娘,有點難以置信地問。
“您喊我小林就可以了。”林春穎很大方地過去跟他握手,他略微遲疑,但還是沒薄她的麵子。
實際上,林春穎是通過握手的瞬間,用天道靈氣把他的經絡整個梳理了一遍,發現這個人已經被厲鬼纏身至少一兩個月,而且,家中肯定還有其他人跟他一起遭殃。
穿過門前的小園林,林春穎特意觀察了一下水池裏麵的紅鯉魚和水池旁邊的植物,發現紅鯉魚又肥又大,植物也相當茂盛。這是家中人氣虛弱的典型表現。如果家中主人的陽氣重,那麽水草不生,如果家中主人的陰氣重,那麽家中必然水草茂盛。平時我們看到的墳頭草漲得比周圍的草更旺盛就是這個原因。林春穎把這些話給夏萌解釋了一遍,夏萌若有所得地點點頭。
“你不給我開天眼了?”夏萌問。
“這天眼一天最多開一次,不然,你真可能成了咱們科室的病號了。”林春穎笑著說。
“好吧……我不該那麽好奇的,結果耽誤幹活了。”夏萌咬了咬嘴唇,說。
“今天是鬼,還是厲鬼,你應該不用開天眼也能看得到。”
“額……”
兩個人跟著前麵的人走進了宅子,發現裏麵放著各種石膏模型,特別是一些人像,讓畫室裏麵顯得格外陰森。一麵牆上,貼滿了各種素描畫,有半數都是素描人像。
“萌萌,我教給你一招,怎麽判斷畫裏麵有沒有附著髒東西。”
夏萌連忙湊了過來。
林春穎指著牆上的人像畫,說:“你看著這些畫,來回走一下,看看有幾個盯著你的。”
夏萌在畫前麵來回走了幾遍,驚訝地說:“我看著基本都在盯著我啊!”
“那你數數,光這裏就多少隻了。”林春穎說。
“啊?……那你還能搞定不?”夏萌問。
“看情況吧。”林春穎從包裏麵又拿出一個朱砂手串遞給夏萌,說:“你帶著這個,自己小心一點,如果真有厲鬼的話,可能連你一起咬。”
“額……”
“海天師父,這邊坐吧!”房主跟劉院長和老吳已經坐到了茶座前麵,招呼林春穎過去。林春穎拉著夏萌坐了過去。
“聊聊您這邊的情況吧。”林春穎淡淡地說。
這人給大家倒好茶,開始娓娓道來。
據他說,大概2個月前,這房子裏麵寒氣開始加重,這人的妻子和兩個孩子,一個16歲,一個12歲,大概在出事十幾天後,就開始天天做噩夢,又過了七八天,就都病倒了,現在處於不省人事的狀態。他懷疑房子招鬼了,所以從北京、山東、河北,還有東北找了幾十個道士和尚,都起不到什麽作用,如果這次不是吳老板推薦,他就已經放棄了。
“您沒看到過這鬼物?”林春穎問。
“沒有……真有嗎?”這房主反問道。
林春穎冷笑了一聲,說:“這美女,你應該認識。”
“啊?你怎麽知道的?你們認識?”這人開始緊張起來,往後縮了縮。
“可以說認識。今天剛剛認識的。”林春穎直接笑了出來。
這人要發怒了。人在極端恐懼的時候,容易表現地相當暴力和強硬。他惡狠狠地說:“我請你來是解決問題的!你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
“老趙!你幹嘛呢?”老吳把茶杯在桌子上猛磕了一下,“你怎麽給大師說話呢?”
這人順了順氣,繼續泡茶。
“你就別在那裏幹看著了,過來聊聊吧!”林春穎淡淡地說。
一群人都呆住了,畢竟這屋裏麵就5個人,倒是茶座上有個空位,但誰也沒有看到第6個人。讓大家更驚訝的是,那個樹墩做的凳子,居然自己動了一下。
“麻煩您給我朋友倒杯茶。”林春穎對臉色煞白的房主說了一句。
房主看到那個凳子動了,這才知道這屋裏確實有鬼,他隻好哆哆嗦嗦地倒了一杯茶過去。然後,所有人都看到,那杯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空杯。
“妹妹,你應該知道我是做什麽的。有句話說,天地大道,既然你成了鬼還在陽間亂跑,那就是犯了天道,犯天道者,就由我們來誅殺,用來保護這天道。我想,你應該能理解吧?”林春穎淡淡地說。連夏萌都能感到她一身的氣場釋放出來,有一種壓倒人的感覺。
過了十幾秒,林春穎繼續厲聲說:“你再哭再委屈都沒用,現在這個房間裏麵,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得到你。你給我說這些,是讓我放過你嗎?”
桌上那個空位的茶杯,啪得一聲碎裂了。
“這樣吧,你也確實委屈,我給他開采聽觀,讓他能跟你交流。你有什麽未了的心願自己跟他說,如果他能滿足你,你就自己進入輪回,如果他不能滿足你,我就送你走,你感覺如何?”林春穎淡淡地說。
“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你直接送她走吧!”那大漢顯然還是相當害怕,態度依然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