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都是他的了
渾身是血的裂風,被蒼梧背著衝回部落。
蘇穎先查看了他身上的傷,眉頭緊皺。
“這傷……和圖奈那兩個獸夫手臂上的傷痕很像。”
靈逸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不好看:“他自己跑去抓那個賊了?他一個人?”
“先別說這些,等他醒了再說。”
蘇穎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輕輕覆在傷口上,閉上眼睛。
金色的異能光芒從掌心溢出,緩緩滲入傷口。
那些傷口在金光下逐漸結痂,愈合。
其他幾個獸夫也圍在床邊,有點擔憂的看著裂風。
蘇穎收回手,鬆了口氣:“傷口很深,但幸好沒有傷及要害,隻是他失血過多,估計還得昏迷一會兒。”
月泉立刻上前遞過一杯溫水。
“雌主,你先休息一下。”
蘇穎點點頭,在床邊坐下。
**昏迷的少年臉色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
“他昨天到底去哪兒了?”騰影撓著頭,一臉困惑,“一聲不響就跑出去,還搞成這樣……”
靈逸抱著胳膊,“就是,讓雌主這麽擔心。”等他醒了要好好教訓他!
蒼梧沉聲道,“等他醒了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好好養傷。”
蘇穎點點頭,伸手替裂風掖了掖被角。
這一整天,她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裂風。
隔一段時間就用異能檢查他的傷勢恢複情況,喂他喝水,用濕布擦拭他額頭的冷汗。
晚上,蘇穎為了方便照顧他,索性在他身邊躺下。
夜色漸深。
**的少年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
這是哪兒?
旁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
是一個……雌性?
雌性側著身子蜷縮在他旁邊,呼吸均勻,一縷碎發垂在臉頰旁。
裂風——不,是淩夜,愣住了。
這個雌性……是誰?
對了,他和裂風在樹林裏打起來了,那個蠢弟弟明明有機會殺了他,卻在最後關頭手軟了,他抓住機會,用盡全力捅穿了裂風的胸口……
裂風應該死了。
那他怎麽會在這裏?
淩夜的目光落在蘇穎身上。
就在這時,蘇穎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蘇穎先是一愣,然後滿臉驚喜的爬起來:“裂風!你醒了!”她湊上去,伸手去摸他的臉,“怎麽樣?還疼嗎?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她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臉,裂風猛地往後縮了一下。
蘇穎頓了頓,以為他還沒完全清醒,聲音放得更柔:“是不是身上還疼?告訴我哪裏疼,我再幫你看看。”
淩夜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就是和裂風締結契約的那個人?
他心裏冷笑了一聲:真是夠蠢的,連和自己締結契約的雄性都認不出來嗎?
但不得不說,這個雌性很漂亮,比他見過的吃過的雌性都要漂亮。
而且她看向自己時,裏麵都是擔憂和溫柔。
這種眼神……裂風就是每天沐浴在這樣的目光下嗎?
他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我……”淩夜開口,試著模仿自己那個蠢弟弟,“很困。”
蘇穎立刻收回手,“好,好,那你繼續睡,我不吵你了。”她細心地替他掖好被角,像哄幼崽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睡吧,餓了渴了就說,我在這兒。”
淩夜閉上了眼睛。
陌生的,活著的生物在他旁邊,他難以入睡,但也隻能強迫自己放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悄悄睜開眼睛一條縫。
旁邊的雌性已經睡著了,他抬起手,借著昏暗的月光,看向自己的手臂,隨後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那些纏繞全身、日夜折磨他的黑色裂紋,不見了!
他的身體,不,準確地說,這不是他的身體。
這是裂風的身體。
詛咒……還會讓他們兄弟的靈魂互換嗎?
早上。
淩夜很早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蘇穎,推門走到了屋外。
他站在院子裏,脫掉上衣,低頭仔細查看自己的身體。
光滑的皮膚,結實的肌肉,除了昨天戰鬥中留下的一些傷,沒有任何異常。
他感受著這具軀體——沒有任何躁動,沒有任何**期帶來的痛苦,甚至……
“裂風?”
蘇穎帶著睡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淩夜迅速轉身,看到雌性揉著眼睛走出屋子。
蘇穎看到他光著膀子在門口吹涼風,快步走過去。
“你怎麽起來這麽早?是不是餓了?身上的傷好了嗎?要不要再躺會兒?”
她一連串地問著,一邊一臉責備的給他往身上套衣服。
“最近天氣還冷,穿好衣服,別著涼了,”她一邊幫他穿,一邊念叨,“昨天一整天你去哪兒了?我和蒼梧他們都快找瘋了,以後不許這樣一聲不響跑出去,知道嗎?”
淩夜低下頭,看著這個隻到他胸口的雌性。
甚至……他對眼前這個雌性沒有任何食欲。
她的手指碰到他,他應該覺得厭惡——所有雌性都讓他厭惡,雌性對他來說是藥,也是毒。
可是很奇怪,一點也不想吃掉她,甚至也不討厭她的觸碰。
“裂風?”蘇穎抬起頭,見他一直不說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麽了?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
淩夜回過神,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走吧,該吃早飯了,你今天多吃點,補補身體。”
其他獸夫也陸續起來了。
因為昨天找人累了一天,大家都起得比平時晚。
蒼梧已經在生火準備做飯,看見他們進來,目光在裂風身上停留了一瞬:“醒了就好。”
靈逸打著哈欠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搭在裂風的肩膀上:“發什麽呆呢?好好交代昨天去哪兒了?知不知道你一身傷把雌主嚇壞了?”
淩夜渾身一僵。
剛才這瞬間,他差點想要轉身,掰斷這隻狐狸的胳膊。
他咬咬牙,忍住了。
猶豫了一會兒,他學著記憶中裂風的樣子,悶悶地開口:“我去周圍……抓偷雌性的賊了,沒抓到。”
靈逸挑眉:“這種事不用你去做,大家會保護好雌性和幼崽的。”
他說著,另一隻手抬起來,習慣性地要去拍裂風的腦袋。
淩夜猛地扭頭躲開了。
靈逸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訝。
他收回手,盯著裂風看了看,然後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好了,先吃飯吧。”
早飯很快端上桌。
金黃的烙餅、煎得焦香的肉排、熱騰騰的肉湯。
淩夜看著這些他從未見過的食物,不敢輕舉妄動。
他悄悄用餘光觀察旁邊的雄性們,學著他們的樣子,拿起肉放進嘴裏。
食物入口的瞬間,他愣住了。
他吃過很多東西——生肉、腐肉、死掉的雌性的肉。
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裂風?”
蘇穎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淩夜抬起頭,看到她正擔憂地看著自己,手裏端著一杯水遞過來:“是不是噎住了?慢慢吃,不著急。”
淩夜接過杯子,垂下眼睛,低聲說:“謝謝……雌主。”
他的好弟弟,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溫暖的屋子,美味的食物,還有……這樣溫柔地的雌性。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每一口都吃得仔細。
現在,這一切都是他的了。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