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雌性是假千金?獸夫們哭著求別走

第244章 交替

蘇穎縮在裂風,不,是淩夜的懷裏。

月光漏進來,在他銀白色的發絲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邊。

他頂著和裂風一樣的臉,可神色變化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裂風。

那種帶著邪氣又藏不住溫柔的眼神,隻有淩夜才有。

“這些年你一直都在裂風身體裏,從來沒出現過嗎?”

淩夜低頭看她,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也不是沒出來過,”他想了想,回憶道,“之前我搶不過這具身體,大多數時候,我隻是能借著裂風的眼睛看看外麵,時間也很短,一會兒就又沉睡了。”

“沉睡?是沒有意識嗎?”

“對。”

“那是什麽時候開始能像現在這樣出來的?”

“你回來的那天,”淩夜嘴角勾起一點笑,“你消失又出現,挺著大肚子回來的那天,我在意識裏清醒後,透過裂風的眼睛看到你了,就一直試著出來。”

蘇穎鼻子一酸。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這張臉她很熟悉,可現在卻滿腔的心疼。

“那時候……”她聲音發哽,“是不是很疼?怨不怨我沒能救你?”

她問的是淩夜獨自吸收蠱蟲的時候。

淩夜垂下眼,看著她。

這個小雌性,未免太好心了些。

他清楚記得,自己曾經也對蘇穎動過吃掉她的念頭,那是被詛咒驅使的,隻不過被某種本能壓製了。

後來,她回到過去,在自己眼前好像從天而降,把一個滿身汙穢的他從地獄裏拽出來,從未遷怒,從未嫌棄,甚至拚盡全力為他開辟一條全新的路,避免所有曾經的悲劇。

他哪裏有資格怨啊。

他滿心都是慶幸和貪戀。

不過……

他看著蘇穎泛著水光的眼睛,那裏麵全是心疼,好像隻要他一點頭,她就能立刻把他擁進懷裏,用所有的溫暖來彌補他這些年受過的苦。

於是他點頭了。

“疼。”他聲音低啞,“但不怨你。”

話音落下,蘇穎果然如他所願,張開手臂用力抱住了他,把他整個摟進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

淩夜埋在她懷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滿腔都是她身上溫暖馨香的氣息,這味道讓他意識都快要恍惚了,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泡進了溫水裏,又酸又軟。

他舍不得動,就任由她抱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穎才稍微鬆開一點,抬頭看他:“那現在,你和裂風是怎麽交替的?有規律嗎?”

淩夜搖頭:“不一定,有時候我能控製,有時候控製不了,裂風也會本能地搶回來。”

其實之前,他從沒想過要搶。

知道自己和弟弟融成一體之後,他就一直等著蘇穎出現,根本懶得搶。隻是最近忍不了了,偶爾會把那蠢弟弟擠開一會兒。

裂風估計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到底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有時候自己搶不過。

淩夜側頭在她掌心輕輕咬了一口,“沒關係的,能有這麽一會兒,也夠了。”

月泉要是聽到這個語氣,絕對會十分熟悉。

這不就是他剛開始裝可憐博同情的語氣嗎?

可惜,蘇穎分辨不出來。

她瑟縮了一下手指,不疼,有點癢。

她懊惱地瞪他。

這家夥都沒吃過人了,咬人的毛病怎麽養出來的?

她認為,現在的淩夜是過去被她救出來的那個淩夜,是沒有經曆過那些黑暗的淩夜。

她不知道,淩夜還保留著舊時間線的記憶。

但那些血腥的,絕望的,在黑暗中啃食血肉的記憶,他一個字都不會提。

淩夜被她嗔怪的眼神一瞪,眼神深了深。

饞。

不是想吃掉她的那種饞,是另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渴望。

可憐淩夜前後加起來活了這麽久,半點不知道自己饞的是什麽。

蘇穎卻看懂了他眼底的欲色,臉一熱,羞澀地收回手,試圖轉移話題:“那……你給我講講,這些年你都看到什麽了?”

淩夜重新把她摟進懷裏,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看著裂風在耀陽部落長大,從那麽小一點,長成少年……他是被卓爾親自訓練的,偶爾會和雷炎偷跑出去玩,滿山跑……”

“後來耀陽部落和赤焰部落交往密切,裂風跟著交換隊伍過來,第一次見到你。”

“那時候你站在人群裏,裂風遠遠看著你,眼睛都直了。”

蘇穎聽得想笑:“真的假的?他那時候沒認出來我?”

“他沒敢認,”淩夜也笑了,“蠢小子,以為見到的是你的孩子或者妹妹,還上去搭話問你知不知道蘇穎,你正在給耀陽部落的人教怎麽醃肉,看他湊的太近,打了他一巴掌,回去之後連著好幾天做夢都夢到你,醒來還偷偷洗褲子。”

蘇穎:“……這種細節就不用講了!”

時間線的修複,她自己是沒有記憶的!

原來新時間線裏,裂風是這麽和自己認識的嗎?

淩夜笑得更歡,胸腔微微震動。

他繼續講,講裂風如何想辦法頻繁往來兩個部落,如何笨拙地接近她,如何自告奮勇成為她的獸夫,如何在她生病時整夜守在山洞外……

講著講著,懷裏的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均勻。

蘇穎睡著了。

淩夜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滿足地閉上眼,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第二天早上,裂風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四肢並用的纏在雌性身上。

他愣了兩秒,小心翼翼地想把手腳挪開,生怕壓到她的肚子。

蘇穎也醒了,一睜眼就看到裂風那張寫滿“我是不是又做了什麽”的慌張臉。

她忍不住笑起來:“沒事,沒壓到。”

裂風鬆了口氣,耳朵卻紅了:“我睡覺……最近總是不太老實。”

以前不這樣啊,他以前睡覺很乖的啊!

蘇穎看著他略帶困惑的表情,心裏發笑。

這是裂風。

淩夜應該是在意識中沉睡了。

就這麽過了半個月。

蘇穎沒把淩夜還在的事告訴任何人。

一來,她抓不準淩夜什麽時候會出現,有時候半夜,有時候白天,毫無規律和征兆。

二來,蒼梧他們現在盯她盯得緊,要是知道淩夜的存在,說不定又會把裂風捆走關起來。

她舍不得。

可她不說不代表別人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