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又是哪兒來的好感度
蘇穎第二天醒來,收拾了一下,去月泉的山洞裏看了一眼。
山洞裏,月泉躺在石**,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
她又用異能試了一下,月泉還是沒有醒。
係統說了,她現在的治愈係異能隻是初級了,治個外傷什麽的還可以,像這樣的心病,可真沒法治。
她歎口氣,看了月泉一眼,出去和門口看守的族人叮囑了兩句就離開了。
月泉這時候,正沉淪在一片光怪陸離的夢裏。
他看見年幼的自己,躲在雌母的山洞外,眼睜睜看著他那身為前任巫醫的阿父,被用藤鞭狠狠抽打。
阿父蜷縮著身體,一聲不吭,默默承受著。
“我憑什麽要生你的幼崽,就因為你是巫醫?你現在已經不是巫醫了,就是個廢物!沒法打獵就算了,連締結契約都不行,誰知道你到底跟過幾個雌性!”
雌母的辱罵聲尖銳刺耳,月泉卻好像聽習慣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看著這一幕。
畫麵一轉,是阿父把他抱在懷裏,摸著他的頭,低聲教導他。
“月泉,記住,你是下一任巫醫,必須保持身體和靈魂的純潔……這是侍奉獸神必須要做到的……”
保持純潔?
那為什麽一輩子沒有締結契約,沒有**期的阿父,最後會被活活打死呢?
哦對了。
因為阿父,是雌母所有的獸夫中,唯一一個因為巫醫身份無法與她締結靈魂契約的雄性。
雌性無法完全掌控屬於自己的雄性,這讓被選中孕育下一任巫醫的雌性們,沒有一個會和善對待已經退位的巫醫。
巫醫的命運好像早就注定,隻能像阿父一樣,沒有資格做巫醫之後,淪為雌性的玩物,為了誕下擁有巫醫潛質的後代而受盡屈辱,最終大多不得善終。
如果運氣夠好,族群中可以挑選出一個有天賦做巫醫的族人,那就需要現任巫醫一邊傳授,一邊繼續吃著要命的毒藥,壓製天性,等待死亡。
月泉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腳下的是什麽樣的道路,所以從沒有對任何雌性抱有過期待,也早已接受了這種的命運。
直到……
畫麵又一轉,他看到了蘇穎。
蘇穎站在他麵前,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對他說:“喜怒哀樂,愛恨嗔癡,都是正常的!獸神絕不會介意侍奉的獸人擁有正常的欲望!”
他眉眼間的冷漠瞬間消散了。
他看著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觸摸她。
可下一秒,蘇穎的臉上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猛地推開他:“我才不要一個不能締結契約的雄性!”
月泉被推開,慌亂地去拉她的手,祈求著想讓她聽自己解釋,“不,我可以的!我已經沒有服用寂滅草了,我可以締結契約!”
然而,蘇穎的眼神瞬間又變得嫌棄無比,上下打量著他:“那更不行了!一個連狩獵都做不到,弱不禁風的雄性,我要你有什麽用?”
不……不是這樣的!
月泉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他急促地喘息著。
他有些分不清自是在現實裏,還是仍在那個令人窒息的夢中。
守在洞口的族人聽到動靜,探了個腦袋進來。
“月泉大人!您醒了!”
族人連忙端著一碗藥湯走了進來,“您感覺怎麽樣?這是蘇穎大人早上過來讓我煮好的,讓我等您醒了,親眼看著您喝下去,蘇穎大人說喝了身上會舒服一些。”
月泉怔怔地看著那碗藥汁。
喉嚨裏火燒火燎的疼痛提醒著他,昏迷前發生的事。
蘇穎……她來過。
她沒有厭惡他,沒有嫌棄他,也沒有要離他更遠……吧?
他狠狠鬆了口氣,無力地閉上眼。
還好……隻是夢。
“阿嚏——!”
蘇穎毫無預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烏雅和圖奈同時抬起頭看她。
“蘇穎,你沒事吧?不會是病了吧?”烏雅關切地問。
蘇穎揉了揉鼻子,搖搖頭:“沒有吧,我沒感覺我……阿嚏!”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個噴嚏。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木牌,一臉凶巴巴地指著烏雅和圖奈。
“說!是不是你倆輸不起,在心裏偷偷罵我呢?”
圖奈立刻高舉雙手大喊絕對沒有。
烏雅則急不可耐地催促:“哎喲誰敢罵你啊?快出牌快出牌!我這把牌可好了!我要一個打你們兩個!”
蘇穎吸吸鼻子,這才慢吞吞地甩出一張“小花5”。
……也不知道月泉醒了沒有。
晚上,玩了一天牌的蘇穎揉著酸脹的腰從烏雅的山洞裏出來,一頭紮進來接她的蒼梧的懷裏,自然而然地被抱起來。
趴在寬闊的肩膀上,蘇穎被晃得昏昏欲睡,心想自己真是被這幾個獸夫給慣壞了,現在連路都懶得走。
蒼梧看她眯著眼睛一副快睡著的樣子,腳步放輕了一些。
蘇穎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突然想起來,撐起腦袋問:“蒼梧,月泉怎麽樣了?醒了嗎?”
蒼梧低頭看了她一眼,平靜的挪開視線:“嗯,已經醒了,你留下的藥也喝了,隻是身體還很虛弱,應該還在休息。”
“哦……”蘇穎鬆了口氣,醒了就好。
她重新趴回去,繼續打瞌睡。
被蒼梧抱回山洞,塞進溫暖的獸皮被窩裏,雪團熟門熟路地鑽進來,窩進她懷裏。
蘇穎抱住它,本來以為會很快就能睡著,卻發現越躺越清醒了。
月泉這事,有點麻煩。
她要是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
先不說一個部落裏抬頭不見低頭見,萬一因為她的回避,好不容易刷上去的好感度掉了,那才真是虧大了……
她剛想到這裏,腦海中猝不及防地響了一聲。
【任務目標月泉,好感度+10】
蘇穎:“?”
她一臉問號,這又是哪兒來的好感度?
月泉的山洞裏。
靈逸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現在正站在石床旁邊,微眯著眼睛,打量**臉色依舊蒼白的月泉。
“你跟我的雌主說什麽了?”他的語氣算不上友好。
月泉抬眸,眼神平靜的看他:“你不是猜到了嗎?不然也不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