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狐狸的偽裝
恒通中介公司
“阿力！你開槍幹什麽啊？把警察都引過去了！這下子全完了！”聽郭力說起經過，郭通一臉著急。
“我沒想到陳艾琳那娘們那麽厲害！要是再不開槍，躺那兒的就是我了！兩個兄弟，幾秒鍾就全被她解決了！”郭力辯解說。
“可現在……”
“阿通！別再浪費時間了！事情已鬧成這樣，說什麽都沒用！”嗬斥過郭通，郭恒接著問郭力，“阿力，那個陳艾琳死了沒？你看清楚了嗎？”
“我……我開了兩槍……應該都打中她了……可接著就驚動了警察……我沒看清死沒死……”說著，郭力急得臉都紅了。
“算了，死不死都無所謂了！有兩個兄弟就躺在那兒，警察不傻的話，就一定會追到這裏！”郭恒很快反應過來。
“大哥！那……那我怎麽辦？”郭力越來越慌了。
“別擔心，阿力，”眼珠咕嚕一轉，郭恒拍了拍郭力的肩膀，語氣很快變得溫和起來，“你冒著這麽大的風險，把《深藍》奪了回來，大哥不會不管你的。趕緊，多帶點吃的喝的，讓你二哥把你送到郭家村的老宅去！你先避避風頭。”
“大哥，那老宅會不會太紮眼？”郭通著急的問。
“就因為紮眼，警察才想不到，我會把阿力安排到那裏！記著，到了老宅後，讓阿力住在地下室，除非我們去接，否則千萬不要出來！等過了這一陣，再想辦法把阿力送出去！”郭恒催促道。
“好！阿力，跟我走！”郭通馬上說。
“開那輛送貨車！還有，你別急著回來，把手機關了，隨便找個旅館住一晚，天亮後再開機等我電話！”郭恒又叮囑。
“知道了！”郭通應聲。
沒一會兒，郭恒就看到，窗外那輛貨車已經啟動起來，急速衝出公司大門，消失在了夜幕裏。
平緩了一下心跳，郭恒才注意到那幅《深藍》，此時，它就靜靜躺在地上，在白熾燈映襯下，那片深藍，似乎愈加黯淡了。
幾步走過去，郭恒小心撿起畫，並把它平鋪到自己的辦公桌上。可是，僅有中學學曆的郭恒，根本對油畫一無所知，眼前的《深藍》於他而言，與一團藍黑色的油彩沒什麽區別。
仔細摩挲著畫作，郭恒還是摸不著頭腦。無奈，他隻得拿出手機，準備聯絡那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恒哥！恒哥不好了！”
突然間，房門被“咣”地一下撞開，一個名叫阿太的嘍囉，慌張地衝了進來。
“你小子被鬼追啊！大半夜的什麽事兒？！”郭恒很是不滿。
“有……有好多警察……把咱們公司給圍了！”阿太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知道了！你和兄弟們先應付著，我隨後就去！”沒料到這麽快，郭恒不覺一驚。
抬眼看了看窗外，果然，兩輛警車已經停到了院子中央，一隊警察把公司圍個水泄不通，且為首的已經衝進了公司大樓。
雖然時間不多了，但郭恒卻並不慌亂。他迅速端起畫作，快步走進了裏屋套間，“呼！”地掀開被褥床墊，在床角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郭恒按下一個按鈕，接著，床沿處“哢！”地彈出一個暗格，利落地把畫放到暗格裏，郭恒再次按鈕，繼而放下床墊，床鋪瞬間恢複了原狀。
安排妥當後，郭恒故意穿著睡衣，裝出睡眼朦朧的模樣，走出了套間，與迎麵而來的唐凝碰了正著。
“你是郭恒，郭老板嗎？”唐凝直接問。
“我是郭恒，這位警官……有什麽事嗎？”郭恒“驚訝”地問。
“郭老板，我是市局刑警隊唐凝，請問郭力是你弟弟吧？”唐凝又開口了。
“是……是啊！阿力怎麽了？”郭恒“不明所以”地問。
“他涉嫌一起槍擊案，我們要把他帶回調查，還請郭老板配合。”唐凝說道。
“阿……阿力……涉嫌槍擊案？！這小子怎麽回事兒？！”聽了這話，先是“罵罵咧咧”了一番，郭恒接著就對唐凝表態，“唐警官，你放心，阿力要是真做錯了事！我第一個不饒他！他這會兒應該在房間睡覺，我帶唐警官去找他！”
“不必了，我們去過郭力房間，但並沒有找到他。”看著郭恒的表演，唐凝冷冷地說。
“不在房間睡覺？不可能啊？！我記著……晚飯那會兒我還看見他了……”郭恒繼續應付。
“整個公司都搜遍了，沒找到郭力。”這時，負責搜查的於晉也進了房間，看到唐凝後，隨即說道。
“什麽？！阿力不在公司？！這……這小子跑哪兒去了？！”郭恒又說。
“郭老板，淩晨十二點之後，你見過郭力嗎？”知道結果，但唐凝還是例行詢問。
“十二點以後？這怎麽可能！我今天有點頭疼，九點多就睡下了。”郭恒很流利地答道。
“郭老板，你知道這幅畫嗎？”說著，唐凝取出《深藍》的照片詢問。
“這個……”“仔細”瞅了瞅照片，郭恒露出了一臉“迷茫”，“什麽畫啊……藍乎乎的一片……沒……沒見過……”
“郭老板，你弟弟半夜去電廠宿舍，你難道會不知道？”於晉可沒唐凝那麽多耐心，見郭恒油滑，忍不住質問。
“半夜去……去電廠宿舍？”郭恒更是“蒙住”了，“不會吧？！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啊！阿力跟了我好多年了，什麽事兒都不瞞著我的，二位警官……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郭力不在公司，郭老板總能說得出，他可能去哪兒吧？”於晉開始沒有耐心了。
“阿力他……喜歡玩兒……誰知道去哪兒樂嗬了，腿長在他身上，我不能總拴著他吧？！”郭恒很自然地回應。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郭老板休息了，如果你知道郭力的行蹤，請立即通知我們。”於晉也沒轍了。
“放心！放心！隻要看見阿力，我馬上告訴你們！”郭恒非常“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