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之藍

第十八章 意外的屍檢報告

公安局刑警大隊技偵科

時間一點點流過。

很快,黎明將至了。

技偵科裏靜悄悄的,忙了一整夜的魏立新,仍在三具屍體旁,一絲不苟地工作著。

“老魏,有什麽發現嗎?”突然,房間裏響起了黎敬鬆的聲音。

“黎隊……您走路怎麽不出聲那?!嚇我一跳!”轉身看見黎敬鬆,魏立新不由說。

“怕影響你工作,沒想到,適得其反了,魂兒還在吧?”對魏立新這位老同誌,黎敬鬆很是和氣。

“開什麽玩笑,我整天對著屍體工作,那麽容易掉魂兒還了得?!”說話間,魏立新還沒有停下手裏的活計。

“熬了一夜吧?夠辛苦的!”看著魏立新發紅的眼睛,黎敬鬆不由問。

“別管我了,想想自個兒吧,讓你睡會兒也不聽,結果出來以後,我可以休息,你們就要忙了!”魏立新頭也不抬地說。

“李喬案還沒結果,又出了這槍擊案,還與李喬案緊密關聯,讓我怎麽睡得著?”黎敬鬆說出了實話。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一邊“絮叨”著,魏立新一邊在電腦鍵盤上敲著什麽,很快,隨著他按下“確認”鍵,三具屍體的完整屍檢報告,就從打印機裏滑了出來。

取過屍檢報告,魏立新故意擺出樣子說道,“黎隊,做好心理準備,這次的報告,可是很刺激!”

“刺激?這話怎麽說?”黎敬鬆一怔。

首先指著兩具男人屍體,魏立新一板一眼地說,“經檢驗,兩個男人身上的毆打傷痕,以及心髒上的致命傷,全是這個女人,陳艾琳造成的!”

“什……什麽?!陳艾琳?!”看了一眼,靜靜躺著的,白皙弱小的陳艾琳的屍體,黎敬鬆完全不敢相信。

“不會錯的。”魏立新又介紹說,“匕首上的指紋,就是陳艾琳的,陳艾琳的指甲及手指縫隙中,都檢驗到了兩名男性死者的毛發或者皮膚組織成分,還有,兩名男性死者傷口處,也發現了陳艾琳身上的脂粉成分,另外你看——”

說到這裏,魏立新輕輕抬起陳艾琳的手臂說道,“死者看似嬌弱,可實際上,身上的肌肉非常發達,手背、肘部、膝蓋處都有結繭情況,這說明,死者一定練過功夫,身手不錯。若不是這樣,兩個男人也不會被她瞬間製服。黎隊,這女人不簡單,必須好好查一查!”

“我知道了。”知道實情後,黎敬鬆倒抽一口涼氣。

“女性死者的死因,是胸部、腹部各中一槍,導致失血過多而死,子彈是從仿六四式手槍中射出的,除此之外,身上沒有其他傷痕,說明在爭鬥過程中,她始終處於上風。”

離開陳艾琳,魏立新又取出另一樣本,繼續說道,“這是從案發現場,找到的第四個人的毛發和血液樣本,經比對,是郭力的。”

“你怎麽確定是郭力?”黎敬鬆問。

“你忘了?前陣子,夫子去陪酒,不是把郭力DNA樣本帶回來了嗎?上次比對沒成功,這次對上了。說明郭力也曾在現場,並且還受了傷。也就是說,這女人一個,就打傷了他們三個,而後又殺死了兩個。”魏立新分析說。

“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定定地看著陳艾琳,黎敬鬆的思路也慢慢清晰起來,“如此看來,她死前的話是可信的,郭力同樣受了傷,為了保命才開了槍。”

“還有一樣東西,多虧了夫子發現,現在技術員小劉那兒,應該出來結果了。”說著,魏立新就對著門口喊,“小劉!小劉!你手裏的活兒怎麽樣了?”

“結果剛出來!”隔間的小劉喊著。

“趕緊拿過來,給黎隊看看!”魏立新回應。

“哎!來了!”

隨著一聲清脆的回答,年輕的小劉一溜小跑就奔進了法醫室,隨即出示了一個物證袋,它看似是空的,但細看上去,裏麵星星點點地有一些微小的藍色顆粒,“黎隊請看,這是夫子在現場附近的柳樹洞口以及車輛後備箱中,提取到的少量顆粒。”

“這是什麽?”黎敬鬆問。

“經檢驗,是一種質量上乘的藍色油彩,用來繪製油畫用的。”小劉很肯定地說。

“我知道了。”看到這微量的油彩,黎敬鬆頓時有了一些眉目。

恒通公司附近

“郭恒這貨,越混越精了!就剛才那一招一式,不去演戲都可惜了!”回到車上,於晉是氣憤不已。

“行了,你和他打交道最多,還不知道他是什麽貨色嗎?若是越混越笨,早就露出馬腳了!”唐凝回嗆說。

“他不知道郭力在哪兒才怪!很可能,郭力就是他藏起來的!”於晉又說。

“不是可能,是一定。”唐凝隨即說。

“你怎麽知道的?”於晉急忙問。

“你難道沒發現嗎?公司裏除了郭恒,就是那幫小嘍囉,二老板郭通也不見了。事實很明顯,郭力作案後逃回公司,郭恒安排郭通幫郭力跑路,自己故意留下,來對付我們的。”

“對啊!你不說我都沒發現!不愧是聰明的唐小姐!”於晉一下子明白過來。

“少來了!”唐凝瞥了於晉一眼說道,“郭力怎麽跑的已經不重要了,關鍵是要……”

說到這裏,唐凝眉頭一蹙,不禁焦急地說,“糟了!郭力很可能被郭通送出明湖了!”

“我立即向黎隊請示,堵截郭力!”

說著,於晉立即撥打了黎敬鬆的電話,“報告黎隊,郭力不在恒通公司,懷疑郭恒安排郭通把他送出城了!建議在出城路口設卡,堵截郭力!”

“知道了,你們先別收隊,辛苦一點,在公司附近盯一下。現在,已經確定郭力搶走了《深藍》,即便送走郭力,郭恒一定會把畫留下。”電話裏,黎敬鬆說出了最新的發現。

“畫在郭恒手裏?可我們在公司搜過了,畫和郭力都沒看見!”於晉立即說。

“郭恒是什麽人?他不會把畫掛在公司大堂的!總之,你給我把郭恒盯住了,畫隻要在他手裏,他不會按兵不動。”黎敬鬆安排說。

“明白!”於晉答道。

“還有,讓唐凝立即回來,對郭家兄弟手機和公司電話的監聽工作要繼續!”黎敬鬆又說。

“是!”於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