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秘密的偵查任務
“前段時間，從明湖流出大量冰毒，為此，省廳緝毒總隊錢處長親自把冰毒樣本送到了陸局辦公室。之後，嚴廳長親自與陸局通了電話，並告知了他三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還有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為了解釋蕭逸瑄的身份，孟文彬隻能從頭講起，“壞消息，是冰毒流通已有一段時間；不好不壞的消息，是明湖市局，未必能獲得全省先進；而好消息，是我們重點懷疑的緒山集團，已經有了自己的同誌作臥底，就是逸瑄。得知消息後，陸局親自安排我，與逸瑄快速建立起聯係，以配合他的工作。”
“蕭偵查員，您是如何……”
“林隊，你也像孟局一樣，稱呼‘逸瑄’吧，別一口一個‘偵查員’，我聽著不習慣。”見林清有些拘謹，蕭逸瑄又微笑著說道。
“好……”努力掩飾著尷尬，林清繼續問，“逸瑄，你是如何進入緒山集團的？難道說……省廳早就懷疑白慶山了？”
“事情是這樣的。”接著，蕭逸瑄開始詳細陳述，“大概兩年前，省廳刑警總隊處理了一起猝死案，案件本身並不複雜，但卻從死者體內發現了高純度的冰毒，案件也很快轉到了緝毒總隊。為了查這批毒品的來源，緝毒總隊很快順藤摸瓜，鎖定了明湖及周邊區域，並根據毒品製作的技術手段，重點圈定了一部分可疑目標。接下來，為了盡快對可疑目標作出判斷，緝毒總隊便集中調派了一批秘密偵查員，通過各種渠道，安排進了這些企業單位中。”
“而你就被分配到了緒山集團？”林清很快說道。
“沒錯。”蕭逸瑄點了點頭，“經過反複偵查，幾個月後，大部分目標都被排除，唯獨剩下了緒山集團。於是，其他幾名隊友都陸續撤出了，隻有我繼續偵查任務。”
喝了一口淡茶，蕭逸瑄接著說，“可是，偵查任務並不簡單，憑我一個普通員工，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集團的核心機密。因此，公安廳借助商務廳的關係，讓我為企業接到了幾筆大的訂單，還爭取到不少長期合作的大客戶，為此，集團幾個高層很快注意到我，繼而，我抓住了梁成業喜歡煙酒金錢的弱點，又對他‘阿諛奉承’了一陣，讓他向白慶山推薦我，做了生產部經理。”
“原來是這樣……真是太不容易了……”聽著蕭逸瑄的經曆，林清感觸頗深。
“做了生產部經理，看似前進了一大步，可當我很快就發現，對偵查任務而言，實際上是退步了。”蕭逸瑄又說。
“退步？為何這樣說？”林清問。
“從理論上說，生產部經理是集團中層職務，與白慶山更接近了一步，可實際上，生產部經理掌管集團的生產線，終日遊走在各個車間，接觸白慶山的機會，比以前更少了。因此，想要把任務進行下去，就必須再想個對策，讓自己再進一步，以逼近集團的高層。沒辦法，就隻好麻煩孟局了。”看了看孟文彬，蕭逸瑄客氣地說。
“對逸瑄的請求，我和陸局非常重視，想來想去，還是你執行這項任務比較合適。”孟文彬默契地接話。
“我明白了。”至此，林清才恍然大悟，“原來，您安排我秘密偵查第七車間，以及陳艾琳的星龍銅片發現後，您又讓我直接問話白慶山，都是故意為之的？”
“對，”孟文彬沒有否認，“為了給逸瑄一個機會，一個在白慶山麵前表現的機會，現如今，梁成業已老，朱強隻是個司機，而杜一凡又屢次讓白慶山失望，一旦逸瑄這樣的人才被推到白慶山麵前，他不會視而不見。”
“早知如此，我也沒必要鬱悶多日了！”談話進行到這裏，林清是徹底釋懷了。
“就是怕你抑鬱過度，才安排了你和逸瑄的見麵。”孟文彬又故意說道。
“孟局，您這太不給人麵子了……”聽了這話，林清又尷尬起來。
“雖然委屈了林隊，但是孟局這招兒的確起作用了。”此時，蕭逸瑄又說，“第七車間的事情發生後，白慶山對我另眼相看，我順勢拿出了珠寶設計作品，更讓他意想不到。”
“逸瑄，你……你還會設計珠寶？”聽到這裏，林清很是吃驚。
有些尷尬地笑笑，蕭逸瑄急忙解釋，“我哪會珠寶設計，都是公安廳領導出麵，為我找的槍手，都是省城一流的設計師。”
“怪不得，是有組織為你做後盾。”林清也笑著說。
“接著，陳艾琳的星龍銅片被找到，我與林隊對峙的一幕，更讓白慶山欣賞。”蕭逸瑄又說。
“怎麽樣？升職有望嗎？”孟文彬也玩笑似得問。
“承蒙孟局和林隊的幫助，剛剛開過董事會，我已被正式任命為緒山集團的副總經理了。”蕭逸瑄字字清晰地說。
“太好了！”聞言，孟文彬即刻舉起茶杯，對林清說道，“讓我們以茶代酒，祝賀蕭副總！”
“祝賀蕭副總！”林清立即附和。
“感謝二位！很久……沒有這麽舒心的時候了……”將茶水一飲而盡，蕭逸瑄感慨不已。
“這段時間，著實難為你了。”看著消瘦的蕭逸瑄，孟文彬不由說。
“這不算什麽，隻要能完成任務，我什麽都不在乎。”蕭逸瑄很是堅決。
“時間緊迫，趕緊說說吧，在緒山集團有什麽發現？”所有誤會都消除後，孟文彬才開始步入正題。
“首先，緒山集團的財務存在問題，長期入不敷出，企業的進賬與支出也不成比例。”蕭逸瑄很快說道。
“這個情況，我們已經掌握了，應該與金融危機大環境有關。”林清回應。
“不，”誰知，蕭逸瑄立即否認，“據我了解，早在金融危機之前，緒山集團就入不敷出了，想必是企業內部出了問題。所以我推斷，緒山集團之所以還在支撐，一定有一個秘密的斂財渠道。”
“是毒品嗎？”林清急忙問。
“極有可能，但我還沒有找到證據。”蕭逸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