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冒險的偵查舉動
“不是第七車間嗎?”林清又問。
“當然不是。”蕭逸瑄道出了實情,“第七車間,是專門用於高端產品生產的車間,所用的都是百裏挑一的熟練工,其產品,一直是緒山集團的主要收入來源。正因為此,白慶山在第七車間動了手腳,為工人們設計了AB兩個操作台,A操作台為正常操作,而B操作台,卻隻生產一些質量不過關的產品,為的是以次充好,變相增加盈利,其實,都是一些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那一次,你帶人秘密偵查,我也是故意造了聲勢,讓他們臨時更換操作台。”
“原來如此。”這時,林清才徹底清楚了第七車間的秘密。
“據我推測,如果緒山集團與毒品有關,梁成業、杜一凡、朱強必定知情,他們是白慶山最信任的人,近段時間,白慶山幾次召集他們密謀,不知在商議些什麽。”蕭逸瑄接著說。
“那白皓呢?白慶山是否信任?”想到這個人,林清不由問。
“他是白慶山的養子,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好逸惡勞,沒什麽能力,為此,白慶山沒有把他安排到集團的重要位置,而是把市中心一家金店交給了他,但實際上,金店內部有專門管理人員,他就是掛名罷了。”
“這個養子,也夠沒出息的。”想想白皓那副樣子,林清忍不住說道。
“依照這個情況,如果白慶山不易接近,從這三個人入手調查,是否可行?”孟文彬又問。
“不好說。”蕭逸瑄隨即回應,“白慶山是一個老謀深算,又疑心很重的人,雖然倚重他們三個,但未必亮出底牌。我感覺得出,對任何一人,白慶山也有所保留,貿然出手,不見得會有效果。並且……我說不好……”
“怎麽?還發現了其他情況?”孟文彬問。
“我覺得,除了梁成業三人,白慶山……似乎還有其他的隱蔽勢力。”蕭逸瑄如實說道。
“隱蔽勢力?你的意思是,在緒山集團之外,還有白慶山的人?”孟文彬猜測性地問。
“我是這麽考慮的,”蕭逸瑄開始分析,“如果緒山集團涉嫌販毒,必定有一個手段高明,行事隱秘的人,為白慶山打理好一切,但梁成業、杜一凡和朱強三人,都達不到這一要求。”
“我派人跟蹤白慶山?”林清問。
“絕對不行!”蕭逸瑄當即否定,“白慶山摸爬滾打多年,警惕意識非常強,我曾跟蹤過一次,險些暴露。”
“陳艾琳是星龍會的人,白慶山會知情嗎?”孟文彬又問。
“可能性很小。”蕭逸瑄隨即說道,“首先,星龍會的身份,必須絕對保密,況且,陳艾琳還要利用‘白太太’的身份展開活動,不可能對白慶山透露任何信息;其次,如果白慶山覺察到她的身份,一定不會把她留在身邊,以免受她的牽累。”
“有道理。”對此,孟文彬表示認同,“看起來,白慶山是被星龍會利用了,甚至於,挑選陳艾琳接近白慶山,也是星龍會故意安排的,就因為陳艾琳與柳緒長得像。”
“說到柳緒,我總覺得有些怪異,雖然,她與我們的案件並無關係。”這時,蕭逸瑄又說。
“怪異?你所指的,是柳緒在兩年前,突發疾病死亡嗎?”林清反問。
“她不是突發疾病,而是自殺。”蕭逸瑄很肯定地說。
“自殺?你是怎麽知道的?!”對此,林清非常意外。
“‘突發疾病’,隻是白慶山對外的說法,實際上,在緒山集團內部,柳緒死於自殺,已經不是秘密了。”蕭逸瑄介紹說,“聽說,柳緒自殺那天,正是她的生日,當晚,生日宴會剛結束,她就死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既是兩年前的舊事,就沒必要過度關注了,我們還是著眼當前。”孟文彬不由提醒。
“我明白,方才隻是隨口一說。”蕭逸瑄解釋。
“對《深藍》係列案件,白慶山有沒有反應?”孟文彬繼續問。
“表麵上,白慶山毫無反應,可我注意到,自從李喬被殺後,白慶山與梁成業三人單獨碰麵的次數越來越多,我擔心,其中有門道。”蕭逸瑄如實答道。
“逸瑄,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你。”孟文彬征求意見。
“既然孟局這麽說,我也不客氣了,請盡快給我準備一套微型的偵聽設備。”蕭逸瑄直言相告。
“偵聽?目標是誰?”孟文彬忙問。
“當然是白慶山。”蕭逸瑄也不隱瞞。
“不行!這太危險了!”一聽如此,林清立即反對,“你剛做上副總,還未取得完全信任,就采用這麽冒險的手段,太危險了!一旦被白慶山……”
“不用勸我了,既然我敢提出來,就已經想好了怎麽做。最關鍵的,我們沒有時間了。”麵對勸告,蕭逸瑄的態度也很坦誠,“雖然我被提拔了副總,但是,想進入核心圈子,探聽到緒山集團的秘密,還需要很長時間,可目前的形勢,不容許我們再耽擱了。從前我是生產部經理,直接見到白慶山的機會少之又少,所以沒有輕舉妄動,如今不同了,作為副總經理,我分管生產部、設計部和後勤部,有諸多的事宜,可以向董事長當麵請示,也就能頻繁出入他的辦公室,至於偵聽設備,我可以隨時安裝,也可以隨時拆除,不會有問題的。”
“既然決定了,我們尊重你的意見,可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嚴廳長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你在明湖地界上有任何閃失!”看著蕭逸瑄,孟文彬始終是不放心。
“孟局多慮了,我做秘密偵查工作,不是一天兩天了,學會自我保護,是最起碼的技能。”蕭逸瑄笑笑說。
“那好……”雖然應和著,但孟文彬始終懸著一顆心。
“孟局,我還需要一個單線聯絡人,您畢竟是副局長,我們經常見麵也不方便。”蕭逸瑄又提出了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