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喧鬧的公安局
“這件事,我早就考慮過了,就是林清吧,今天把他帶過來,就是讓你們接上頭。”孟文彬隨之說道。
“林隊?”看著林清,蕭逸瑄有些意外。
“怎麽?對我不滿意?”林清半開玩笑地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蕭逸瑄急忙解釋,“林隊是緝毒隊長,在明湖市局工作了多年,偵辦案件無數,難免……有許多人認識他,一旦我們見麵時被發現,事情就很被動了。我希望……最好是一個生麵孔,容易偽裝身份的隊員。”
“這個……”對此,孟文彬也有些為難,“這些情況,我不是沒有考慮過,隻不過,在目前的年輕隊員中,我沒有合適人選,林清,是相對穩妥的。”
“這樣吧,在人選敲定之前,我和林隊暫時保持單線聯係。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請孟局繼續考察其他人。”仔細斟酌後,蕭逸瑄說了一個折中的意見。
“沒問題,我會盡快的。”
回應後,孟文彬又轉向了林清,“記住,今天的見麵,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偵辦小組成員,逸瑄的真實身份,更是要絕對保密。”
“明白!”知道其中的利害,林清即刻回複。
“我考慮著,還是和敬鬆透一透吧,”斟酌之後,孟文彬又補充到,“萬一逸瑄有了緊急情況,卻和你聯絡不上,敬鬆至少能夠照應一下。”
“好,我會單獨與他談。”林清說道。
“孟局,林隊,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先走,我十分鍾以後再離開。”這時,蕭逸瑄也說。
“我們隨時聯係!記住,一定要用單線聯絡的手機。”孟文彬叮囑道。
“明白。”蕭逸瑄回應。
“2·17”偵辦小組辦公室
“黎隊,你們回來了!”看到風塵仆仆的黎敬鬆和唐凝返回,遲劍熱情地招呼著。
“夫子他們呢?”先接了一杯水,黎敬鬆而後問道。
“自您從郊縣打來電話,告知了阿生的幾個秘密住處,他們兩個哪敢坐辦公室,接著就不見影兒了!”遲劍詼諧地說。
“你們也辛苦了,從這麽一堆資料中找線索,就是海底撈針。”黎敬鬆也客氣地說。
“嗨!隻要把針撈出來,就算不上辛苦!目前有眉目了,鎖定了一個神秘女人!”侯冰洋也笑嘻嘻地說。
“神秘女人?她是……”
“還我爸爸性命!”
“讓黎敬鬆滾出來!”
“公安局不能包庇!”
誰料,黎敬鬆話說到一半,窗外突然傳來了一個刺耳的聲音,並且還攻擊著自己!
“黎隊!怎麽有人喊您的名字?!”唐凝立即說。
“黎隊!有人在局門口打條幅!”這時,已經跑到窗邊的遲劍也喊道。
聞言,黎敬鬆也快速來到窗邊,透過玻璃,他清楚地看到,局門口已經聚集了多人,為首的一個,正挑起了一個巨大的橫幅,上麵清晰地寫著:為父親正名 嚴懲黎敬鬆!!
幾個墨黑的大字,深深刺進了黎敬鬆的眼睛,瞬間,他已經猜到了此人的身份,曾經那份黑色的記憶,再次侵入了他的腦海……
兩個月前,化工廠一車間的原料儲蓄罐發生爆炸,造成2死5傷。爆炸案的調查工作是由公安局刑警大隊牽頭,聯合其他相關部門負責的,經過詳細的現場調查,刑警大隊很快得出結論,爆炸案並非人為,而是車間安全管理存在漏洞,長期違規操作引起的。對此,除了車間直接管理者要追究責任之外,化工廠廠長祝祥順也不可推卸地負有主要領導責任。
可誰也想不到,就在調查報告公布的第三天,廠長祝祥順因為承受不住輿論壓力、經濟損失以及死傷家屬的指責,留下一份遺書後,墜樓自殺了。
突然而至的死亡,讓每個人都始料不及,尤其是負責案件調查的刑警隊長黎敬鬆,不覺背上了沉重的心理包袱和難以擺脫的負疚感。
兩個月來,每每想到這件事,黎敬鬆總會感覺到心口的沉重。
“什麽玩意兒!看我不出去收拾他!”
就在黎敬鬆回憶間,遲劍早已怒不可遏了,抬腿就要衝出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黎敬鬆很平靜地說。
“黎隊,這些人身份不明,又是衝著您來的,您還是別露麵了,以免……”
“不礙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拒絕了唐凝的好心勸告,黎敬鬆毫不遲疑地走出了辦公室。
接著,唐凝三人也緊緊跟了上去。
不多時,黎敬鬆已經來到了局門口,此刻,特警大隊已經試圖驅逐人群,但是效果並不明顯。
“黎隊,你怎麽過來了?!我正要通知你,千萬不要露麵!”這時,特警王隊長看見黎敬鬆,急忙說道。
“王隊,來人是誰?為什麽針對我?”黎敬鬆問。
“前段時間,你不是處理過一起化工廠爆炸案嗎?鬧事的,就是原化工廠廠長,祝祥順的兒子,祝傑!”王隊長說道。
“果然與這個案子有關……”驗證了自己的猜測,黎敬鬆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這祝傑,原本在國外讀書,前陣子,他才知道父親出事,急忙回了國。也不知道他聽誰說的,祝廠長跳樓自殺和你有關係,這就跑來鬧事!怎麽勸都不聽!”王隊長盡量簡潔地敘述了情況。
“既然針對我的,還是我當麵向他解釋吧。”黎敬鬆如是說。
“不行!現在祝傑的情緒很激動,一旦你露麵,場麵會更加難以控製!”王隊長阻止說。
“王隊說得對,黎隊,您還是回避一下吧?我也參與過化工廠案的調查,讓我先和他談一談。”唐凝也說。
“黎敬鬆!你別做縮頭烏龜!我認得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爸爸!”誰知,就在黎敬鬆躊躇不已的時候,眼尖的祝傑已經發現了他。
知道沒有退路了,黎敬鬆幹脆撥開人群,坦然地站到了祝傑麵前,“我是黎敬鬆,但我沒有害死你父親。”
“你胡說!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看到黎敬鬆,祝傑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要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說……我父親要為爆炸案負責……他就不會死!是你!就是你害死我父親!今天……你要不給我父親正名……不得到嚴懲……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對你父親的意外,我深感遺憾。但化工廠爆炸案的原因,是安全管理出現疏漏,而你父親作為工廠第一負責人,負有主要領導責任,這一點不可改變。”麵對指責,黎敬鬆一字一頓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