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14章 害怕

關棋立刻走到門邊,按下了通話鍵。

輕微的電流聲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與緊繃。

“知意?”

“是我。”

門內,許知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還有隔離環境造成的輕微回音。

“是我。”

關棋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但另一半卻因為這簡單的兩個字和她所處的環境而揪得更緊。

“你怎麽樣?”

他的聲音透過金屬的對講器,顯得有些失真,但那份急切清晰可辨。

“還好。”

許知意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就是出了點意外,需要暫時隔離觀察。”

她避重就輕,沒有提受傷和潛在的感染風險。

關棋眉頭鎖得死緊。

意外?隔離觀察?

這幾個字眼組合在一起,絕不是還好能夠概括的。

“什麽意外?”

他追問,目光緊盯著那扇冰冷的門,仿佛想用視線將其穿透。

“工作上的事。”

許知意含糊道。

“你。”

她想問他怎麽這麽快就到了,話到嘴邊卻變了味道。

“你吃飯了嗎?”

關棋沒回答她,反而問道。

“你先告訴我,裏麵到底什麽情況?”

“是不是受傷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持。

許知意沉默了片刻。

“手臂被一個病人劃傷了。”

她低聲說,語氣裏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委屈。

“病人情況不明。”

關棋的心髒驟然縮緊。

劃傷。

情況不明。

隔離。

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擊在他的神經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醫生怎麽說?嚴重嗎?”

“還在等檢查結果。”

許知意吸了吸鼻子。

“關棋。”

她想說點什麽,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

正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小哥提著一個保溫桶,在護士的指引下走了過來。

“先生,您要的東西送到了。”

護士對關棋說。

“麻煩您在門口接一下。”

關棋點了下頭,轉身準備接過東西。

也就在他轉身,從對講器旁略微移開,走到更靠近門邊的光亮處時,許知意透過門上那塊小小的觀察窗,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側臉。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關棋的左邊顴骨上,有一道嶄新的,不算深但格外顯眼的劃傷。

傷口邊緣還帶著淡淡的紅痕,像是剛剛處理過。

不僅如此,當他抬手接過保溫桶時,她看到他右手手背的指節處,多了幾塊刺目的淤青與擦傷,像是用力擊打過什麽硬物留下的痕跡。

這些傷,早上的時候絕對沒有。

他離開她家時,還好好的。

這才過了多久?

幾個小時而已。

他身上怎麽會添了這麽多傷?

尤其是臉上那道傷痕,破壞了他素來幹淨利落的形象,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意味。

許知意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了,又疼又澀。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猛地衝上心頭,蓋過了對自己處境的擔憂。

是心疼。

還有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關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質問的意味,透過對講器傳出來,連旁邊的護士都側目了一下。

關棋拿著保溫桶的動作一頓,轉回頭,重新對準了對講器,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怎麽了?”

“你的臉!”

許知意盯著觀察窗裏他那張帶著新傷的臉,聲音微微發顫。

“你的手!又怎麽回事?!”

那個又字,她說得格外重。

關棋下意識地偏了下頭,似乎想避開她的視線,盡管隔著一扇門。

他抬手,指腹下意識地碰了碰顴骨上的傷口,動作極輕。

“沒事。”

他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沉穩,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一點小擦傷,不礙事。”

“小擦傷?”

許知意簡直要氣笑了,盡管眼眶因為心疼而微微發熱。

“關棋,你看看你自己的手!那像是小擦傷嗎?”

“你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幾個小時你到底幹什麽去了?”

“你告訴我!”

她的語氣越來越急,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控製不住的激動。

她被困在這裏,擔驚受怕,等待未知的檢查結果。

而他,這個她此刻唯一能想到,也唯一聯係的人,卻帶著一身不明不白的新傷出現在她麵前,還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敷衍她!

關棋沉默了。

他沒有看觀察窗,目光落在手中的保溫桶上,仿佛那上麵有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

他的沉默,比任何解釋都更讓許知意光火。

“說話啊!”

許知意幾乎是吼了出來。

“你又去打架了是不是?”

“是為了什麽事?”

“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知意。”

關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先好好待著,等檢查結果。”

“吃的我放在門口了,讓護士拿給你。”

他刻意避開了她的問題,將話題轉回她身上。

這種回避的態度,徹底點燃了許知意積壓的情緒。

心疼,委屈,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

“關棋!”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什麽都不告訴我,就是對我好?”

“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扛下所有事情,就很偉大?”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看著你一次又一次受傷,卻連原因都不知道!”

“我。”

她的話被護士打斷了。

“好了好了,許醫生,您別激動。”

護士在外麵勸道,語氣帶著擔憂。

“您現在需要靜養,保持情緒穩定。”

“先生,您也少說兩句吧。”

護士轉向關棋。

關棋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歉疚,還有一絲不為人知的狠厲。

但他最終什麽也沒解釋。

“好好休息。”

他對著對講器,留下這句幹巴巴的話。

然後,他將保溫桶輕輕放在門口指定的位置,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門,轉身,沉默地離開了。

他的背影挺直,步伐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沉重。

許知意透過觀察窗,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渾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

她緩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

不是因為害怕隔離,不是因為擔心感染。

而是因為關棋臉上那道新的傷痕,和他那該死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