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隔絕在外
而不是她。
他無法想象她一個人在裏麵難受的樣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每一秒的流逝都變得無比粘稠而漫長。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瘋狂擂動的心跳聲,沉重而壓抑,撞擊著耳膜。
還有血液在血管裏不安奔流的聲音。
走廊裏隻剩下死寂。
燈管發出微弱的嗡鳴。
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粘稠得讓人窒息。
關棋的每一次心跳都重重砸在耳膜上,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維持著蹲姿,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試圖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涼意來壓製內心的焦灼。
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浸泡在濃稠的等待裏。
裏麵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這種徹底的安靜,比之前斷續的咳嗽更讓他感到恐慌。
仿佛那微弱的生命跡象,也消失在了這片沉寂之中。
他猛地站起身。
因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僵硬的關節發出細微的抗議聲。
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顧不上這些。
一股無法抑製的衝動驅使著他,向那扇緊閉的白色房門走去。
他隻想推開它。
現在,立刻,馬上。
哪怕隻看一眼,確認她還好。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冰冷的門把手時,一道身影迅速擋在了他的麵前。
“先生,您不能進去。”
值班護士張開手臂,語氣帶著職業性的警惕與堅決。
她的眼神裏寫滿了不讚同,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葉醫生在裏麵進行檢查,請您在外麵等候。”
關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護士警惕防備的眼神,胸口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道像是撞上了一堵堅硬的牆,瞬間被截斷了。
理智艱難地回籠,告訴他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冰涼。
腳步沉重地後退,重新回到剛才的位置,靠牆緩緩滑坐下去。
這一次,他連蹲著的力氣都仿佛被抽幹了。
後背再次貼上冰冷的瓷磚,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骨髓。
無力感從腳底升起,寸寸蔓延,縛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隻能等。
像一個被判了刑的囚徒,等待著未知的審判結果。
目光依舊死死鎖著那扇門,仿佛要用視線將它融化。
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幾乎感覺不到指針在移動。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神經的極致淩遲。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鍾,也許是半個小時。
隔離病房的門終於從裏麵被打開了。
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葉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正低著頭,一絲不苟地解開身上厚重的防護服,動作沉穩而有條理。
關棋的視線像被磁石吸住,瞬間釘在了他的身上。
整個人幾乎是彈跳起來,快步迎了上去,因為動作太急,身體還有些搖晃。
他的心髒狂跳著,幾乎要衝破胸膛,堵在喉嚨口。
葉均脫下最後一層防護裝備,將其丟進指定的回收桶,這才抬起頭,看向快步走到他麵前,臉色蒼白,眼布血絲的關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關棋臉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傷痕,以及他緊繃到極點的身體姿態,眼神裏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高燒是應激反應。”
葉均的聲音很平穩,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客觀,打破了走廊的沉寂。
“情緒過度緊張引起的。”
他補充了一句,目光依舊停留在關棋臉上,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關棋的呼吸猛地一窒。
應激反應。
情緒過度緊張。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精準地刺入他緊繃的神經。
“給她抽了血做檢查。”
葉均繼續說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如果血液檢查結果沒有異常,各項指標平穩,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準備出院了。”
懸在半空的心,似乎終於落回了原處,卻又沉甸甸地墜著。
他緊繃的肩膀似乎鬆懈了一瞬,緊握的拳頭也無意識地鬆開了些許。
但心口某個地方,卻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硌了一下,泛起細微而尖銳的刺痛。
他張了張嘴,想問她現在怎麽樣了,想問她醒了沒有。
喉嚨卻幹澀得厲害,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葉均看著他欲言又止,臉色變幻的樣子,沒再多說什麽。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轉身走向不遠處的護士站,大概是要去查看具體的檢查報告或者交代後續的醫囑。
腳步聲規律地遠去。
走廊裏,又隻剩下關棋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剛剛關閉,卻仿佛依舊隔著整個世界的門。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更濃了些,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疲憊氣息。
一堵堅硬的牆,瞬間被截斷了。
理智艱難地回籠,告訴他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冰涼。
腳步沉重地後退,重新回到剛才的位置,靠牆緩緩滑坐下去。
這一次,他連蹲著的力氣都仿佛被抽幹了。
後背再次貼上冰冷的瓷磚,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入骨髓。
無力感從腳底升起,寸寸蔓延,縛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隻能等。
像一個被判了刑的囚徒,等待著未知的審判結果。
目光依舊死死鎖著那扇門,仿佛要用視線將它融化。
時間流逝得異常緩慢,幾乎感覺不到指針在移動。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神經的極致淩遲。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鍾,也許是半個小時。
隔離病房的門終於從裏麵被打開了。
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葉均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正低著頭,一絲不苟地解開身上厚重的防護服,動作沉穩而有條理。
關棋的視線像被磁石吸住,瞬間釘在了他的身上。
整個人幾乎是彈跳起來,快步迎了上去,因為動作太急,身體還有些搖晃。
他的心髒狂跳著,幾乎要衝破胸膛,堵在喉嚨口。
葉均脫下最後一層防護裝備,將其丟進指定的回收桶,這才抬起頭,看向快步走到他麵前,臉色蒼白,眼布血絲的關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關棋臉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傷痕,以及他緊繃到極點的身體姿態,眼神裏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高燒是應激反應。”
葉均的聲音很平穩,帶著醫生特有的冷靜客觀,打破了走廊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