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24章 苦澀

關棋已經脫掉了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帽架上,露出了裏麵質料考究的襯衫。

他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柔軟的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道紅痕依舊清晰。

許知意站在玄關,看著他的樣子,心裏的擔憂又湧了上來。

他看起來真的很累。

而且,他似乎從回來就沒打算處理臉上的傷。

“你。”

許知意遲疑地開口。

“晚飯吃了嗎?”

關棋沒有睜眼,隻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沒有。”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許知意抿了抿唇。

“我給你做點吃的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或許是出於本能的關心,或許是想找點事情做來緩解這有些尷尬和沉悶的氣氛。

關棋緩緩睜開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深夜的大海,看不清裏麵的情緒。

幾秒後,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廚房在那邊。”

他抬手指了個方向。

許知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個開放式的廚房,各種廚具一應俱全,而且看起來非常新,像是很少使用。

她定了定神,朝著廚房走去。

打開冰箱,裏麵食材倒是很豐富,但大多是包裝好的半成品或者速食。

蔬菜很少,隻有一些西紅柿和雞蛋,還有幾根孤零零的蔥。

許知意想了想,決定做一碗最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麵。

她找出鍋,接了水,放在灶上。

然後開始洗西紅柿,切塊,打雞蛋。

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認真。

廚房裏很快響起了切菜的聲音,水燒開的咕嘟聲,還有油入鍋的滋啦聲。

這些充滿煙火氣的聲音,似乎給這個過分冷清的房子帶來了一絲生氣。

關棋一直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隻是睜著眼,目光落在廚房裏那個忙碌的纖細背影上。

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長發被她隨意地攏到耳後,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

她的動作很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打擾到什麽。

空氣中漸漸彌漫開西紅柿被熱油烹過的酸甜香氣,混合著蛋液的焦香。

很普通的家常味道。

卻讓關棋緊繃的神經,似乎也放鬆了一絲。

沒過多久,許知意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碗,小心翼翼地從廚房走了出來。

碗裏是熱氣騰騰的麵條,黃色的雞蛋,紅色的西紅柿,上麵還撒了幾粒碧綠的蔥花。

顏色很漂亮。

香氣也更加濃鬱了。

她將碗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那個家裏沒什麽菜,就簡單做了點。”

她的聲音有些不確定,帶著一絲緊張。

關棋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眼前的這碗麵上。

熱氣氤氳上升,模糊了視線。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筷子。

“謝謝。”

聲音依舊低沉。

許知意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局促。

關棋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

麵條煮得恰到好處,湯汁酸甜可口。

是很簡單的味道,卻帶著一種久違的暖意。

他吃得很慢,也很安靜。

許知意看著他,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著麵,看著他臉頰上那道尚未消退的紅痕。

心裏的那個問題,像是一顆種子,在沉默中不斷發芽,瘋長。

她很想知道。

想知道他今天到底經曆了什麽。

想知道是誰,給了他那一巴掌。

想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酒店的大廳。

想知道關於他的故事。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輕聲開口。

“你的臉。”

她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到底是怎麽回事?”

關棋夾麵的動作停頓了。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他緩緩抬起眼簾,目光沉沉地落在許知意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像深海下的暗湧。

許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她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關棋的薄唇輕抿,線條繃緊,幾秒後,才重新低下頭,繼續吃麵。

隻是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沒什麽。”

他的聲音比剛才還要低沉幾分,帶著刻意壓製的沙啞。

敷衍的意味太過明顯。

許知意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不想說。

這個認知讓她心裏有些失落,又有些意料之中。

畢竟,他們之間,還遠沒有到可以分享這種私密事情的地步。

她隻是控製不住地擔心他。

客廳裏隻剩下關棋吃麵時,筷子偶爾碰到瓷碗發出的輕微聲響。

氣氛重新變得沉悶,甚至比剛才更加壓抑。

許知意看著他低垂的眼瞼,那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緒。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道歉?好像顯得很刻意。

轉移話題?又似乎太突兀。

就在她糾結萬分的時候,關棋忽然放下了筷子。

碗裏的麵,還剩下小半。

他抬手,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自己臉頰上的紅痕,動作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

“我母親打的。”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許知意猛地抬起頭,眼睛裏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母親?

她以為會是生意上的對手,或者別的什麽人。

怎麽會是他的母親?

關棋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眼神飄向了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是嗎?”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這荒唐的現實。

許知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關棋沒有看她,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回憶。

“我父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很年輕。”

“那時候什麽都沒有,隻有彼此。”

他的敘述很平淡,沒有過多的情緒渲染,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我母親是個很熱烈的人。”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

“像火一樣。”

“我父親比較沉悶。”

“他們兩個,大概就是冰與火的碰撞。”

關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很多人不看好他們,覺得他們走不長。”

“但他們確實在一起了很久。”

“直到。”

他的聲音頓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麽苦澀的東西。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