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被救
關萬雄已經拉上了包的拉鏈,將槍別在後腰,他轉身就要衝向樓梯。
許知意張開雙臂,擋在了樓梯口。
“你不能走!”
她的聲音因為急促而尖銳。
“關棋呢?”
“你還沒告訴我關棋怎麽樣了!”
關萬雄的表情猙獰起來。
“滾開!”
他伸手去推她。
許知意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她的力氣遠不如他,但他帶著包,動作不便。
“放手!”
關萬雄怒吼。
“不放!”
許知意用盡全身力氣纏住他。
“除非你告訴我關棋在哪!”
“他是不是還活著!”
警笛聲已經停在了外麵,隱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正在靠近。
關萬雄更加急躁,他試圖甩開許知意,但許知意像是一塊甩不掉的膏藥,死死地扒著他。
她的指甲掐進了他的手臂。
“瘋子!”
關萬雄咒罵著,另一隻手猛地伸向後腰,他要去拔槍。
許知意的瞳孔收縮,她反應極快,立刻放棄了抓他胳膊,轉而去抱住他的腰,用整個身體的力量阻止他拔槍的動作。
“你想幹什麽,警察來了,你跑不掉的!”
關萬雄被她抱住,動作一滯,後腰的槍隻拔出了一半,冰冷的金屬硌著許知意的臉頰。
巨大的恐懼再次襲來,但她咬緊牙關,就是不鬆手,樓梯上方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人大喊:“警察!裏麵的人不許動!”
光線從樓梯口照射下來。
幾個穿著製服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裏。
關萬雄的動作徹底僵住,他低頭看著死死抱住自己的許知意。
她的臉頰緊貼著他後腰的位置,那裏別著槍,她的身體在顫抖,臉上卻是一種決絕的固執。
關萬雄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被絕望與瘋狂取代。
他被抓住了,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在他自己的地盤上。
警察衝了下來,手電筒的光束刺眼地晃動。
“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厲喝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回**。
許知意依然抱著關萬雄,沒有鬆開,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也能感覺到,那把槍,冰冷的觸感。
警察的嗬斥聲穿透了沉悶的空氣,光束晃動,落在關萬雄僵硬的臉上,他低頭,看著那個死死抱住自己的女人。
許知意臉頰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緊貼著他後腰冰冷的槍身,她的身體在細微地顫抖,臉上卻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
“放開我!”
關萬雄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的瘋狂,他試圖再次掙脫,手臂肌肉賁張。
許知意咬緊牙關,雙臂收得更緊,骨頭發出咯吱的輕響。
她不放,絕對不放。
“關棋到底怎麽樣了!”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穿透了警笛的餘音。
關萬雄的動作猛地一頓,他看向許知意。
那雙眼睛裏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毀滅性的絕望,他突然笑了,笑聲低沉,詭異。
“你想知道,好,我告訴你。”
他的手猛地用力,試圖將後腰的槍徹底拔出來,但許知意抱得太緊,他的動作受阻。
警察已經衝到了近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放下武器!”
“立刻!”
警告聲嚴厲。
關萬雄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警察,又低頭看看懷裏的許知意。
這個女人,毀了他,徹底毀了他,一種玉石俱焚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甩不掉她,那就一起下地獄,他空著的那隻手猛地抬起,不是去推開許知意。
而是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將那把隻拔出一半的槍,槍口調轉。
對準了緊抱著他的許知意,許知意的瞳孔驟然收縮,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瘋狂,看到了那黑色的金屬,看到了死亡的陰影。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狹窄的地下室裏炸開,震耳欲聾。
許知意的身體猛地一顫,劇痛,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穿了腹部,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力氣像是被瞬間抽空,但她抱住關萬雄的手臂,卻沒有鬆開,反而因為劇痛,本能地收得更緊。
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血腥味彌漫開來,混雜著硝煙和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嘔。
“呃。”
許知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前開始發黑,天旋地轉。
她能感覺到溫熱的**從腹部湧出,浸濕了她的衣服,也浸濕了關萬雄的衣服。
關萬雄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真的開了槍。
更沒想到,她中槍了,居然還不鬆手。
這個女人,是瘋子嗎?
警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驚呆了。
下一秒,反應過來,數道身影猛撲上前。
“不許動!”
“趴下!”
混亂的吼聲,沉重的撞擊聲。
關萬雄被幾名警察死死按倒在地,手臂被反扭,後腰的槍被奪下。
哢噠一聲,手銬鎖住了他的手腕。
許知意失去了支撐,身體軟軟地向下滑去,但她的手,依然下意識地抓著關萬雄的衣角,仿佛那是最後的稻草。
“許小姐!”
“你怎麽樣?”
有警察發現了她的異樣,看到了她腹部的血跡。
那血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觸目驚心。
許知意的意識開始模糊,耳朵裏嗡嗡作響,她聽不清周圍的聲音,隻覺得很冷,身體越來越冷。
她努力睜大眼睛,視線越過圍上來的警察,落在被死死按在地上的關萬雄身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麵,表情扭曲,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關棋。”
許知意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兩個字,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沒有人聽清。
關萬雄被警察強行拖拽起來,他掙紮著,回頭看向許知意。
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動容。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一片死寂的灰敗,他被帶走了。
朝著那道向上的樓梯,腳步踉蹌。
許知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
她好像看到了另一個人影,從樓梯上衝了下來。
模糊,但很熟悉,是誰,她的手終於鬆開了,身體徹底失去了力量,倒在了冰冷的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