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50章 不應該來

這算什麽,諷刺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不能讓沈易則出事。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

哪怕這根稻草,也可能將她拖入更深的泥潭,夕陽西下。

橙黃色的光線透過窗戶,給病房鍍上了一層暖色。

沈易則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許知意掖了掖他的被角,轉身離開了病房。

她需要去處理自己的傷口,也需要一點空間,獨自消化那些翻湧的情緒,走廊裏空無一人。

燈光明亮,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是護士站旁邊的一個小型休息間,裏麵隻有一張空著的塑料椅子,散發著消毒水混合著塵埃的氣味。

她靠著冰涼的牆壁,腹部的傷口被坐姿牽扯,一陣鈍痛。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眼皮越來越沉。

周圍的聲響似乎都隔了一層膜,變得遙遠。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手臂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觸感很輕柔,帶著一點試探。

她瞬間驚醒,猛地睜開眼睛。

沈易則?

他醒了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她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攥緊了。

她幾乎是立刻轉過頭去,視線裏出現的,卻不是那張熟悉又蒼白的臉。

而是一張完全陌生的,屬於中年男人的麵孔。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眉眼間依稀有幾分沈易則的輪廓,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的審視感,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漠。

沈業國,沈易則的父親。

許知意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了自己的手臂。

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她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拉開距離。

“許小姐。”

男人的聲音響起,平靜,低沉,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站在那裏,明明隻是一個人,卻仿佛帶來了一整個團隊的氣場。

“你。”

許知意喉嚨發幹,隻吐出一個字。

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易則還在昏迷。”

沈業國開口,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的視線落在許知意身上,帶著一種評估的意味。

“聽說,這幾天是許小姐在照顧他?”

許知意抿緊了唇,沒有回答。

她能感覺到對方語氣裏那若有似無的嘲諷。

是啊,她在照顧,照顧這個男人的兒子。

這個剛剛動用權勢,為自己脫罪的男人的兒子。

“你不該在這裏。”

許知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傷口的疼痛,還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帶來的壓迫感。

“我為什麽不該在這裏?”

沈業國反問,語氣裏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我來看我的兒子,他需要休息。”

許知意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

“你現在出現,對他沒有好處。”

“有沒有好處,不是你說了算。”

沈業國往前走了一步,休息室的空間本就不大,他這一步,瞬間讓空氣變得更加凝滯。

“許小姐似乎對我,對我沈家,有很多不滿。”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喜怒。

許知意的心跳開始加速,她能感覺到危險的氣息。

這個人,比沈易則更加難以捉摸,更加深不可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移開視線,看向地麵。

“是嗎?”

沈業國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任何溫度。

“關萬雄的事情,警方還在查。”

“易則的車禍,也疑點重重。”

他每說一句,許知意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許小姐,你是個聰明人。”

“有些事情,牽扯太多,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威脅我?”

許知意猛地抬頭,眼底燃起怒火。

沈業國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易則現在這個樣子,很多事情,需要我來處理。”

“包括,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口中的麻煩,指的顯然是她。

許知意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甲掐進掌心,她想到了關棋,想到了自己腹部的傷疤,想到了躺在病**昏迷不醒的沈易則。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包裹了她。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的憤怒,她的不甘,都顯得那麽蒼白可笑。

“跟我走一趟吧。”

沈業國忽然說道。

“什麽?”

許知意愣住了。

“有些事情,我們需要換個地方談。”

沈業國側過身,看向門口的方向。

不知何時,休息室的門口已經站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他們如同兩尊沉默的雕塑,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許知意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我不去。”

她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這裏是醫院,你想幹什麽?”

沈業國沒有理會她的質問,隻是對那兩個黑衣人微微頷首。

“帶許小姐離開。”

他的語氣,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個黑衣人立刻朝著許知意走過來。

他們的腳步沉穩,麵無表情。

“你們別過來!”

許知意厲聲喊道,試圖推開靠近她的人。

但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全,力氣根本無法與這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抗衡。

其中一個男人輕易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鐵鉗一般的手指,讓她動彈不得。

“放開我!”

她掙紮著,腹部的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另一個男人也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臂。

她被兩個人牢牢地控製住。

“沈業國!”

許知意看向那個始終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男人。

“你這是非法拘禁!”

沈業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袖口,仿佛沒有聽到她的控訴。

他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許小姐,配合一點,對大家都好。”

他淡淡地說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那兩個黑衣人架起許知意,強行拖著她跟上。

她的雙腳幾乎要離地,身體因為疼痛而不住地顫抖。

走廊裏有護士經過,看到這一幕,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似乎又有些顧忌,最終隻是匆匆低下頭,快步離開。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許知意徹底淹沒。

她被拖拽著,經過沈易則的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