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49章 無名火

沈易則沒有動,“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

“有你在,我休息不好。”

許知意睜開眼,直視著他,她的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脆弱,隻剩下冰冷的疏離。

沈易則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鍾,然後,他站起身。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轉身,走向門口,沒有回頭。

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許知意躺在**,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眼角有些濕潤。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水汽逼了回去,不能哭。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關萬雄還沒有認罪,她不能倒下。

隻是心裏那股憋悶的、無力的感覺,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她攥緊了手,指甲陷進掌心,傳來細微的痛感。

這痛感讓她保持清醒,無論如何,她都要看著關萬雄受到懲罰,一定。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又輕輕合上。

這一次,躺在**的人換了。

許知意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沈易則。

他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代替了往日筆挺的西裝。

臉上沒什麽血色,襯得眉眼輪廓更加深邃。

若不是胸口規律的起伏,他幾乎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三天了。

距離他出事,已經過去整整三天。

許知意自己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腹部那道疤痕提醒著她不久前的生死一線。

可現在,她站在這裏,照顧著這個男人。

她想起三天前,沈易則離開她病房時那個決絕的背影。

想起他父親被無罪釋放的消息。

一股難以言喻的火氣混雜著無力感,堵在她的胸口。

沈家,權勢。

這些字眼像尖銳的冰錐,刺得她心頭發寒。

她恨那種可以輕易踐踏規則的力量。

她恨沈易則父親的輕易脫身,襯得她和關棋的遭遇像個笑話。

可偏偏,沈易則倒下了,在她剛剛把他趕走之後沒多久。

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肇事司機逃逸,線索寥寥。

是意外,還是別的什麽?

許知意不敢深想。

她隻知道,看著躺在重症監護室裏的沈易則,渾身插滿管子,監護儀發出嘀嘀的聲響,那一刻,所有的怨恨都暫時被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她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至少,不能在關萬雄的事情徹底了結之前。

護士走進來,檢查了一下儀器。

“沈先生情況穩定,今天可以轉去普通病房了。”

護士的聲音很輕。

“好。”

許知意應道,轉院手續是沈家的助理辦的。

許知意沒有插手,也沒有過問。

她隻是默默地收拾好沈易則為數不多的個人物品。

新的病房是單間,寬敞明亮,設施齊全。

比她之前住的那間好上太多。

這也是沈家的安排。

許知意把東西放好,走到床邊。

沈易則依舊沉睡著,對外界的變化毫無反應。

她拿起溫熱的毛巾,擰幹,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臉頰,脖頸,手臂。

她的動作很輕,很仔細,就像之前警察給她潤唇時那樣。

她做這些,不是因為原諒,也不是因為關心。

或許隻是習慣。

習慣了不去虧欠別人。

他因為什麽原因出的車禍,她不知道,但總歸,是在離開她病房之後。

她心裏那點微妙的愧疚感,讓她無法坐視不理。

擦完手,她放下毛巾。

拿起護士給的營養液,連接好輸液管。

**順著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緩慢地注入他的身體,維持著他的生命體征。

許知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就是之前沈易則坐過的那把。

她看著他安靜的睡顏。

這個男人,平時總是帶著一種疏離又強大的氣場。

現在躺在這裏,卻顯得有些脆弱。

她忽然想起關萬雄。

那個男人還在審訊室裏,警方說證據對他很不利。

可這麽多天過去,依舊沒有他認罪的消息。

關萬雄那樣狡猾的人,肯定還在負隅頑抗。

而沈易則的父親。

想到這裏,許知意的手指蜷縮起來。

指甲掐進肉裏。

為什麽?

為什麽沈家可以輕易脫身,而關萬雄卻能一直拖延?

難道他背後,也有什麽人在運作?

或者,是沈家。

這個念頭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甩甩頭,試圖驅散這可怕的猜想,不會的。

沈易則雖然冷漠,但應該不至於。

她不知道,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其實少得可憐。

手機震動了一下。

嗡。

是林律師發來的消息。

詢問她身體恢複情況,以及關萬雄案子的進展。

許知意簡單回複了幾句,告訴他自己還好,案子還在等警方消息。

她沒有提沈易則的事。

這是她和他之間的事情。

與旁人無關。

她收起手機,視線重新落回沈易則臉上,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如果他醒著,那雙眼睛總是深不見底,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現在他閉著眼,倒是顯得平和許多。

許知意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樓下花園裏有病人在散步,一切看起來平靜安寧。

可這平靜之下,卻暗流湧動。

關萬雄一天不認罪,關棋的案子就一天不算完。

沈易則父親的事情,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

而沈易則的車禍,又添上了一層迷霧。

她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身不由己。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眼前這個人。

等他醒來,或許,他能給她一些答案。

又或許,他醒來之後,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誰知道呢。

她轉過身,重新走到床邊,拿起棉簽,蘸了水,輕輕濕潤他幹燥的嘴唇。

他的唇很薄,沒什麽血色。

許知意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膚,帶著一絲涼意,她頓了一下,很快收回手。

病房裏很安靜,隻有輸液泵運作的微弱聲響。

滴嗒,時間一點點流逝。

許知意就這麽守著,喂水,擦身,活動他的關節。

動作機械,麻木。

心裏那股怨氣,卻始終盤旋不去。

她恨沈家,恨那種特權。

可她現在,卻在照顧沈家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