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70章 無數疑問

關棋胸口劇烈起伏,右手傷口處傳來一陣陣抽痛。

“那是李成屹!”

“我知道。”

男人回答,“但我們無能為力,回去救人?你看看後麵。”

他指了指船尾的方向。

雖然追擊的快艇已經消失,但誰也不能保證它不會掉頭。

更何況,開槍的是關勝。

“那是你父親的人。”

男人補充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關棋的身體晃了一下。

是啊,那是他父親,是他親自開的槍。

為什麽?

他和李成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景堯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無數疑問盤旋在腦海,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漁船持續航行,速度很快,船身顛簸。

海風更冷了,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關棋靠著冰冷的船舷,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他看著許知意,她也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擔憂,也有某種他讀不懂的情緒。

“你也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關棋問,聲音很輕。

許知意沉默片刻。

“陳先生隻告訴我,接應你。”

這個回答模棱兩可。

關棋閉上眼睛,疲憊和傷痛一起襲來,但他無法休息。

李成屹落水的畫麵,在他眼前反複播放。

那濺起的水花,那消失的人影,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漁船破開海浪,駛向未知的遠方,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沉悶的聲響,那艘追擊的快艇並未立刻遠去。

它在落水點附近盤旋,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徒勞地掃過翻湧的海麵。

片刻後,像是確認了什麽,快艇調轉方向,朝著漁船相反的方位疾馳,最終消失在夜色深處。

漁船上,死一般的寂靜。

關棋的目光死死盯著李成屹落水的方向,那片海域此刻空無一物,隻有無盡的黑暗。

突然,遠處傳來引擎的轟鳴。

不是剛才那艘快艇。

是另一艘船,速度極快,破開波浪,正朝著這邊高速駛來。

船頭的燈光撕開夜幕,是陳景堯的船。

它沒有離開,它竟然折返回來了。

“他瘋了嗎?”關棋身邊的男人脫口而出。

回去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重新回到關勝的射程之內。

關棋的心髒驟然收緊。

他看著那艘越來越近的船,看著船頭那個熟悉的身影。

陳景堯站在船頭,手裏拿著強光手電,正焦急地掃視著海麵。

他在找李成屹。

漁船沒有停下,繼續保持著高速航行。

關棋所在的船,與陳景堯的船,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夾角,中間隔著那片吞噬了李成屹的海域。

遠處,關勝所在的船隻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黑暗裏。

沒有人說話。

海風呼嘯,灌入耳中,陳景堯的船靠近了落水點,他放慢了速度,手電光柱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寸波浪。

就在這時。

砰!

又一聲槍響。

子彈劃破夜空,帶著尖嘯,射向陳景堯的船,不是警告,是瞄準了船上的人。

子彈打在陳景堯腳邊的甲板上,濺起幾點火星。

陳景堯身體猛地一矮,迅速尋找掩護,開槍的,還是關勝,他要殺陳景堯。

漁船上的男人臉色發白。

關棋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傷口處的疼痛愈發劇烈,卻遠不及心口的窒息感。

為什麽?

父親為什麽要對陳景堯動手?

陳景堯隻是回來救人。

又是一槍,子彈擦著船舷飛過,沒入冰冷的海水。

陳景堯的船猛地加速,試圖利用速度規避。

關勝的船也動了,調整著角度,槍口始終對準陳景堯。

黑暗的海麵上,一場無聲的追逐與獵殺正在上演。

陳景堯似乎完全不顧自身的安危,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海麵上。

手電光柱不停晃動,尋找著那個可能已經沉沒的身影。

“找到了!”

陳景堯船上有人喊了一聲。

手電光柱瞬間定格。

不遠處的波浪間,隱約能看到一個漂浮的人影。

是李成屹,他還活著。

陳景堯立刻調轉船頭,全速衝了過去。

砰!砰!

關勝那邊又開了兩槍。

子彈追著陳景堯的船尾,打起一串串水花。

陳景堯駕駛著船,做出一個近乎九十度的急轉,船身劇烈傾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子彈,同時靠近了李成屹。

船上的人迅速拋出救生圈。

但李成屹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對近在咫尺的救援毫無反應。

時間緊迫。

關勝的船正在逼近。

陳景堯沒有絲毫猶豫。

他將船舵交給旁邊的人,自己則抓起一根繩子,一端係在船舷的欄杆上,另一端纏在手臂。

他脫掉外套,翻身越過船舷,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裏。

冰冷瞬間包裹了他。

海水像無數根針,刺穿著他的皮膚。

但他顧不上這些,奮力朝著李成屹遊去。

關棋在漁船上,目睹了這一切。

他的呼吸幾乎停止。

海風吹幹了他眼角的濕潤,留下冰冷的觸感。

陳景堯很快遊到了李成屹身邊。

他抓住李成屹的胳膊,試圖將他拖向自己的船,李成屹似乎受了傷,身體很沉,在水中幾乎沒有任何掙紮。

關勝的船越來越近,船頭的黑影清晰可見,槍口再次抬起。

這一次,對準的是水裏的陳景堯與李成屹。

漁船上的男人發出一聲低呼。

許知意也下意識地抓住了關棋的手臂。

關棋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冷與顫抖。

砰!

槍聲再次響起,子彈射入陳景堯身邊的海水,激起的水柱打在他的臉上。

陳景堯動作沒有停頓,他用盡全力,將李成屹往船的方向推。

船上的人也伸出手,合力將失去意識的李成屹往上拉。

這個過程無比艱難,海浪不斷衝擊著他們。

李成屹的身體如同灌了鉛,又一發子彈襲來。

陳景堯猛地將李成屹往船上一推,自己則往水下一沉。

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船上的人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將李成屹拉上了甲板。

陳景堯也迅速抓住船舷,翻身爬了上去。

他全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但動作依舊敏捷。

“快走!”陳景堯喊道,聲音嘶啞。

船立刻啟動,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朝著遠離關勝的方向全速駛離。

關勝的船沒有再追。

也沒有再開槍。

它隻是靜靜地停留在原地,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看著陳景堯的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漁船依舊在航行。

船上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