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271章  跳入海中

關棋靠著船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分不清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他想起陳景堯跳入海中的決絕。

想起父親那毫不留情的槍口。

想起李成屹被拉上船時,那毫無生氣的樣子,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噩夢。

許知意鬆開了抓住他手臂的手,她遞過來一條幹燥的毛毯。

關棋沒有接,他隻是看著遠處陳景堯船隻消失的方向。

李成屹怎麽樣了?

陳景堯會把他帶去哪裏?

父親,到底想做什麽?

這些問題,依舊沒有答案。

漁船破浪前行,帶著他駛向一個完全陌生的未來。

船艙裏傳來男人壓低的聲音。

“陳景堯,他救了李成屹。”

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

關棋閉上眼,海水拍打船舷的聲音仿佛在耳邊無限放大。

陳景堯的快艇劈開黑浪,引擎轟鳴撕扯著夜幕。

船艙內,空氣濕冷,混雜著海水鹹腥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

李成屹躺在狹窄的甲板上,濕透的衣服緊貼身體,臉色蒼白如紙。

他胸口微弱起伏,偶爾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嗆咳,吐出少量海水。

“毛毯!”

陳景堯的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有人立刻遞上幹燥的厚毛毯,裹住李成屹不斷發抖的身體。

陳景堯半跪下去,探了探李成屹頸側的脈搏。

微弱,但還在跳動。

他鬆開手,站起身,冰冷的海水順著他的褲腿滴落,在甲板上積起一小灘水漬。

船員們各自忙碌,檢查船隻,保持警戒,沒有人多問一句。

陳景堯走到船舷邊,拿出一部衛星電話。

信號接通的瞬間,他低聲開口。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的女聲。

“情況?”

“人救上來了,嗆了水,可能還有撞擊傷。”

陳景堯語速極快。

“需要醫院,絕對安全的地方,立刻。”

“哪個入口?”

“東三門,貨運通道,十五分鍾。”

“收到。”

通話結束。

陳景堯收起電話,望向岸線的方向,那裏隻有一片濃稠的黑暗。

快艇沒有駛向燈火通明的常規碼頭。

它拐入一條狹窄、廢棄的水道,兩側是荒蕪的灘塗與倒塌的舊倉庫。

最終,船身輕微一震,靠上了一個不起眼的簡易水泥平台。

岸上,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早已熄滅車燈,靜靜等候。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穿著深色便服的男人,動作利落。

“小心點。”

陳景堯指揮著,與船員、岸上的人合力,將裹著毛毯的李成屹小心翼翼地抬下快艇,送入商務車後座。

車內空間促狹,李成屹被平放著,呼吸依舊不穩。

陳景堯跟著上了車,坐在李成屹旁邊。

他自己的身體也凍得厲害,嘴唇泛著青紫,但他無暇顧及。

商務車啟動,沒有開燈,悄無聲息地駛離平台,匯入一條偏僻的沿海公路。

……

與此同時,另一片海域。

漁船仍在破浪前行。

關棋靠在船舷,身體的寒冷與心口的焦灼相互撕扯。

海風灌入他的衣領,帶走最後一絲溫度。

李成屹落水、陳景堯跳海、父親冷漠的槍口,一幕幕在眼前交替閃現。

許知意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裏還拿著那瓶未被接過的水。

船艙的門開了,那個之前駕駛快艇的男人走出來。

“陳先生那邊來消息了。”

男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關棋猛地回頭。

“人沒事,已經送往安全地點救治。”

男人看著關棋,補充道。

“我們不去那裏,分開走更安全。”

“我們要去哪?”

關棋的聲音幹澀。

“一個臨時安全屋,陳先生安排好了。”

男人回答。

“等風頭過去,再做打算。”

關棋沒有再問。

他重新望向船尾翻滾的浪花,那片黑暗吞噬了太多東西。

安全?

這個詞此刻聽起來無比諷刺。

……

商務車在城市邊緣穿梭,避開了所有主幹道與監控密集的區域。

最終,它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大型綜合醫院的後門,標示著員工與貨物通道。

通道口,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裏。

是葉桉。

她神情平靜,眼神銳利,快速掃了一眼車內。

“跟我來。”

葉桉沒有多餘的話,轉身推開旁邊一扇不起眼的金屬小門。

兩個接應的男人抬著李成屹下車,動作迅速而安靜。

陳景堯緊隨其後。

門後是一條燈光昏暗的內部走廊,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葉桉在前麵帶路,腳步很快。

他們沒有走常規的急診通道,而是穿過幾條員工專用的走廊,繞過人群。

偶爾有推著儀器的護士或步履匆匆的醫生經過,也隻是匆匆一瞥,並未過多留意這幾個深夜通過內部通道的人。

葉桉在一扇標有特護隔離字樣的病房門前停下。

她刷卡,推開門。

裏麵燈光明亮,各種醫療設備齊全,兩名護士已經等候在內。

“送進去。”

葉桉側身讓開。

李成屹被小心地抬到病**。

護士立刻上前,開始解開濕透的毛毯,連接監護儀器,動作熟練。

葉桉拿起記錄板,快速檢查李成屹的瞳孔反應,聽了聽心肺。

“初步判斷是急性吸入性肺炎,有輕微溺水症狀,右側肋骨區域可能有挫傷,需要進一步檢查。”

她抬頭看向陳景堯,聲音壓得很低。

“腦部CT和胸片我已經安排了,等下就推過去。”

陳景堯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病**依舊昏迷的李成屹,胸口微微起伏。

“他會沒事的。”

葉桉肯定地說。

“隻是需要時間恢複。”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陳景堯身上。

“你呢?你也需要處理一下,你全身都濕透了。”

陳景堯搖頭。

“我沒事。”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李成屹。

葉桉不再堅持,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

“這裏我盯著,絕對安全。”

她保證道。

“有任何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景堯點頭,終於將視線從李成屹身上移開,看向葉桉。

“謝了。”

“份內之事。”

葉桉回答,然後轉身投入到對李成屹的緊急處理中。

病房門被輕輕關上。

陳景堯站在門外,走廊的燈光在他濕漉漉的頭發上投下一點反光。

他靠著冰冷的牆壁,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回複。

他隻是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看著裏麵忙碌的身影,看著那個躺在**,生死一線的朋友。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