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410章 吵架

而那0.1%的差異,並非結構上的殘缺或增補,而是一種完美的、如同鏡麵映射般的……對稱。

就好像有人拿她的研究成果照了一下鏡子,然後將鏡子裏的那個虛影,變成了真實存在的物質,植入到了患者體內。

這不是巧合,這絕對不是巧合!

許知意的心髒狂跳起來。

一種巨大的興奮感攫住了她,讓她忘記了疲憊,忘記了時間,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需要休息的孕婦。

這個發現的意義遠超病例本身,它像一把鑰匙,指向一個隱藏在TSI-7背後,更龐大、更黑暗的秘密。她必須馬上弄清楚,這種鏡像對稱的結構是如何產生的,它的生物學功能又是什麽!

深夜十一點,實驗室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

一股帶著室外涼意的熟悉氣息湧了進來,伴隨著一個略顯無奈的聲音:“看來我的電話已經被許大院長列入黑名單了。”

許知意猛地回頭,看見關棋拎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裝,頭發上還帶著一絲未幹的濕氣,顯然是剛洗完澡就趕了過來。

他看著她,目光裏揉雜著心疼、無奈,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壓抑著的不悅。

“你怎麽來了?”許知意下意識地站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關棋沒有回答,徑直走進來,將食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食盒蓋子打開,是精心燉煮的鴿子湯,香氣瞬間彌漫開來。他又看了一眼旁邊幾乎沒動過的保溫桶,臉色沉了幾分。

“出來,吃飯。”他的語氣很硬,不帶商量的餘地。

“我還不餓,等我把這點數據……”

“我再說一遍,出來。”

關棋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和眼下那片濃重的青黑色上,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許知意被他從未有過的強硬態度震住了,隻好默默地脫下白大褂,跟著他走了出去。

醫院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粥鋪,環境清雅。

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卻有些凝滯。

關棋將一碗熱粥推到她麵前,看著她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攪動著,眼神還時不時飄向窗外實驗室大樓的方向。

“醫生說過,孕早期要保證充足的睡眠。”

他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隱忍的怒氣,“你就是這麽保證的?睡在實驗室?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這個病例不一樣,它很重要。”

許知意試圖解釋,她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個鏡像對稱的分子結構上,“我有一個非常驚人的發現,可能關係到TSI-7的未來,甚至……”

“所以它比你自己的身體重要?比我們的孩子重要?”

關棋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鄰桌食客投來詫異的目光。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責備卻更加銳利,“許知意,你是在做科研,還是在玩命?”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嚴厲地對她說話,也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許知意愣住了,心口一陣發堵。她知道他是關心自己,但這種關心的方式讓她感到一種不被理解的窒息。

“你根本不明白這個發現意味著什麽。”

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這不是普通的工作,它可能揭示一個巨大的陰謀,甚至可以拯救很多人。我是首席科學家,這是我的責任。”

“你的責任?”

關棋氣笑了,“你的責任就是把自己和孩子置於險地?我告訴你,你的健康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一放。如果你覺得人手不夠,我可以動用關氏集團的資源,把全世界最好的神經科專家和基因學家請到榕城來幫你,你沒必要把自己逼成這樣!”

“我不需要!”許知意幾乎是立刻反駁道,“這是我的項目,我的研究!我不需要別人插手!關棋,我不是你養在溫室裏的花,科研是我的事業,也是我的人生,我希望你能尊重我,而不是用你的方式來安排我!”

話一出口,兩人都沉默了。

空氣仿佛凝固成冰,粥碗裏升騰起的熱氣,也帶不來絲毫暖意。

他們之間,第一次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牆。他無法理解她為何如此固執,她也覺得他無法體會她對科學的追求。

最終,這頓不歡而散的宵夜,以許知意的沉默和關棋摔門離去而告終。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創世紀生物科技公司總部的頂層辦公室裏,宮野看著屏幕上被標記為紅色的網絡路徑分析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壁壘係統……關棋還真是舍得下血本。”他自言自語道。強攻榕城第一醫院的內網失敗,讓他對這個對手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但他並未感到沮喪,反而像是找到了更有趣的玩法。他調出了那例罕見病的全部公開信息,當看到首席科學家的名字是許知意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是你。”

他輕聲說,指尖在鍵盤上輕快地敲擊著,一份新的計劃書在屏幕上生成,標題是引蛇出洞。

沒過多久,一封措辭正式的郵件,從發到了榕城第一醫院院長的郵箱。

醫療巨頭諾瓦基因對這例罕見病表現出濃厚興趣,正式提出合作研究的意向,並承諾提供兩千萬歐元的研究經費以及他們最新一代的基因測序儀。

這個消息在醫院高層引起了不小的震動。葉均第一時間將郵件轉發給了許知意,言語間帶著幾分興奮和期待。

許知意看著郵件,卻隻感到一陣寒意。這些嗜血的資本巨頭,從不會做慈善。

他們的殷勤,隻說明一件事——他們也嗅到了這個病例背後巨大的商業價值。

前有創世紀的黑客虎視眈眈,後有諾瓦基因的巨資**。

外部的壓力,與內部的矛盾,像兩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許知意心頭。

回到實驗室,她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複雜而優美的鏡像對稱分子結構,既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也體會到了孤軍奮戰的疲憊。

身體的透支,孕期的不適,以及與關棋爭吵後殘留的委屈,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她靠在椅子上,閉上眼,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