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412章 溫情

“關先生,”醫生看著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許院長是嚴重的勞累過度,加上孕期反應劇烈,引發了身體透支性暈厥。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是孕早期,胎兒情況非常不穩定,如果再這麽熬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她需要立刻住院,絕對臥床靜養!所有高強度的工作和研究必須全部停止,不能再有任何精神壓力。你們是家屬,怎麽能這麽大意?”

醫生的話像一把重錘,一字一句,狠狠地砸在關棋的心上。

後果不堪設想……

他如遭雷擊,身形晃了晃,向後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站穩。

他一直以為自己給了她最好的,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卻原來,他連她最基本的健康和安全都沒有保障好。他所謂的愛,在現實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慢慢轉過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病**那個了無生氣的身影。

許知意的臉上還帶著未卸的淡妝,此刻卻襯得那份蒼白更加觸目驚心。

悔恨和自責如潮水般將他淹沒,眼眶瞬間紅了。

許知意醒來時,首先聞到的就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她動了動手指,一隻溫暖的大手立刻將她的手包裹住。

她偏過頭,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關棋。

他還是穿著那身禮服,頭發有些淩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裏麵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脆弱和恐慌。

她想抬手摸摸他的臉,卻發現自己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我沒事……”

她開口,聲音虛弱得像羽毛,“別擔心……”

一滴滾燙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關棋緊緊握著她的手,俯下身,將臉埋在她的掌心,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對不起,知意……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弄丟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從現在開始,”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寸步不離地守著你。你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管,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

他下定決心,無論TSI-7背後有什麽陰謀,無論公司有多少事務,都比不上她和孩子的一根頭發重要。

許知意暈倒在婚禮現場、被緊急送醫的消息,像一顆炸彈,在榕城第一醫院內部瞬間引爆。

新任副院長,首席科學家,在自己的婚禮上倒下,這背後信息量巨大。

外界更是議論紛紛。關氏集團繼承人的世紀婚禮戲劇性收場,各種猜測甚囂塵上,有說新娘臨陣悔婚的,有說豪門恩怨爆發的,甚至有陰謀論者認為這是一場商業競爭的惡意破壞。

關棋沒有理會外界的流言蜚語,隻通過集團公關部發布了一則簡短的聲明,稱婚禮因新娘身體不適而延期,感謝各界關心。

然後,他關掉了手機,將榕城所有的風雨,都隔絕在了這間小小的病房之外。

他現在唯一的身份,就是許知意的丈夫。

婚禮中斷的喧囂和外界的流言蜚語,仿佛都被關棋關在了VIP病房那扇厚重的門外。

榕城一夜風雨,這間小小的病房卻成了風暴眼,意外地平靜。

關棋幾乎是立刻就進入了戰時狀態,隻是這次的戰場,從波譎雲詭的商海,轉移到了許知意這張小小的病床邊。

他第一時間通知公司高層,所有事務暫由陳景堯和核心團隊全權處理,非天塌下來級別的事情,一概不報。

然後,他便成了許知意的全職護工。

保溫餐盒裏的粥,溫度要用手背試過三遍,溫熱而不燙口,才肯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邊。熱毛巾的濕度也拿捏得恰到好處,他笨拙卻細致地為她擦拭臉頰和手心,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夜裏,許知意睡得不安穩,偶爾會因孕期的不適而輕輕蹙眉。關棋便不睡,隻在床邊的沙發上和衣而坐,將房間的燈光調到最暗。隻要她稍有動靜,他便會立刻睜開眼,像一頭警惕的獅子守護著自己的領地。

這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與耐心,讓清醒過來的許知意心頭百感交集。

她看著他眼下愈發濃重的青黑,看著他為了方便照顧自己而挽起的、沾了水漬的昂貴襯衫袖口,心中那點因為工作和婚禮而起的執拗,早已被愧疚和感動衝刷得一幹二淨。

是她,把他逼到了這個地步。是她,把這個向來意氣風發的男人,折騰得滿身疲憊,隻剩下小心翼翼的恐慌。

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體,也低估了自己在他心裏的分量。

這天夜裏,許知意半夜醒來,看到關棋依舊如雕塑般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孕期營養全書》,看得比集團的財務報表還要專注。

窗外的月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竟透出幾分落寞和脆弱。

許知意的心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攥住,酸澀難當。

她伸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關棋立刻回神,幾步走到床邊,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許知意搖搖頭,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感受著他掌心的粗糙和溫暖。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片寧靜:“對不起,關棋,是我太任性了,讓你擔心了。”

關棋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緊緊地,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他俯下身,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聲音沙啞得厲害:“傻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化不開的自責。

“是我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才讓你覺得凡事都必須一個人扛著。是我不好,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在跟你發脾氣。”

他想起自己在化妝間裏說的那些重話,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先是刺傷了她,然後又回旋著紮進自己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