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嫁京圈大佬,前夫氣瘋了

第425章 會議

這篇論文的社會影響力,遠超醫院的預期。

各大新聞媒體,從專業頻道到社會新聞,都在爭相報道這位年輕的醫學天才。

甚至連BBC和時代周刊都發來了專訪請求。院長樂得合不攏嘴,大手一揮,專門為許知意的知意生物電信號研究中心成立了一個對外公關小組,負責處理這些蜂擁而至的媒體事務。

而在醫院內部,許知意儼然成了神話。

尤其是那些剛進醫院的實習生,看她的眼神,就像粉絲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他們不再滿足於遠遠地瞻仰,而是自發成立了一個許教授粉絲後援團,每天下班時間,就掐著點守在實驗室門口。

“許老師,您昨天論文裏提到的那個旁路冗餘校驗,我回去想了一晚上,還是沒太明白,能不能再給我們講講?”

“許教授,我看了您大學時候發表的論文,您當時對神經遞質的研究就很有前瞻性了!您是怎麽做到知識跨度這麽大的?”

“女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捧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滿臉通紅地喊道。

許知意有些哭笑不得,但看著這些年輕人眼中對知識的渴望,又不忍心拒絕。

她總是耐心地解答他們的問題,直到最後一個學生滿意離開。

這天,關棋照常來接她下班。

車剛停穩,他就看到了實驗室門口那盛況,許知意被一群二十出頭的年輕實習生團團圍在中間,那些男生女生,一個個眼睛裏都閃著星星,對著許知意滔滔不絕,讚美和崇拜的詞句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冒。

關棋靠在車門上,雙手插在褲袋裏,靜靜地看著。

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如果許知意此刻回頭,就能看到他原本放鬆的嘴角,不知何時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後一波粉絲,許知意鬆了口氣,轉身就看到了倚在車邊的關棋。

“等很久了?”她笑著走過去。

關棋沒說話,拉開車門,動作流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上了車,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關棋專注地開著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許知意何等敏銳,她偏過頭,看著他被路燈勾勒出的側臉,忽然就明白了。

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主動伸過手,握住了他放在檔位上的那隻大手。

他的手掌很熱,也很硬。

“吃醋了?”許知意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撓了一下。

關棋目不斜視,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沒有。”

“哦?”

許知意拖長了音調,故意逗他,“那些可都是我的學生,一群還沒畢業的小朋友。關總這麽大的老板,總不至於跟他們計較吧?”

關棋終於忍不住,偏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有無奈,有鬱悶,還有一點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許知意笑得更開心了,她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好了,都結婚了,孩子他爸。我心裏是誰,你還不清楚嗎?他們隻是想多學點東西,我總不能把人都趕走吧。”

她這軟軟的一句話,像一劑良藥,瞬間撫平了關棋心裏的那點褶皺。

他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動,一絲笑意爬了上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低聲說:“知道。就是看他們那麽叫你女神,不爽。”

這孩子氣的坦白,讓許知意心頭一軟。她知道,這份小小的醋意,源於他內心深處的在乎。

回到家,關棋一言不發地脫下西裝外套,卷起襯衫袖子,徑直走進了廚房。

半小時後,一桌豐盛的晚餐就擺上了桌。香煎的銀鱈魚,淋著黑椒汁的牛排,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菌菇湯。

兩人坐在溫馨的燈光下,享受著難得的二人世界。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屋內是飯菜的溫暖香氣。

那些聲名,那些追捧,仿佛都隔絕在了門外。

這一刻,她不是什麽引領時代的許教授,他也不是什麽運籌帷幄的關總,他們隻是最普通的一對夫妻。

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周五,醫院高層召開內部戰略會議,主題就是圍繞許知意的研究成果,進行下一步的規劃部署。

會議上,院長首先對許知意再次進行了高度讚揚,並宣布了國家級神經信號處理重點實驗室正式啟動的消息。

在座的各位主任、專家都報以熱烈的掌生。

在一片肯定的聲音中,一位頭發花白、在院內德高望重的心外科主任,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許主任的成就有目共睹,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

他先是給予了充分的肯定,隨即話鋒一轉,“但我們作為醫生,除了追求技術的頂峰,更要考慮它落地後的現實問題。我有兩個顧慮,想和大家,也和許主任探討一下。”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

“第一,是倫理挑戰。”

那位老主任的目光落在許知意身上,語氣嚴肅,“我們談論的是在人腦中植入芯片。這和心髒起搏器不同,它直接幹預的是人的神經中樞。那麽,應用的邊界在哪裏?會不會對患者的性格、記憶產生不可逆的影響?誰來界定,誰來監管?這些問題,我們必須在臨床應用前,有明確的答案。”

“第二,就是成本。”

他繼續說,“根據項目書的初步估算,單單一枚芯片的製造成本就高達百萬,這還不算手術和後期的維護費用。這樣的技術,即便成功,又能惠及多少人?會不會最終隻變成少數富人的特權?我們作為公立醫院,追求的應該是普惠醫療。技術如果不能讓大多數患者受益,那它的社會價值,就要打一個問號。”

老主任的話,像兩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之前熱烈的氣氛冷卻下來。

他提出的問題,尖銳而現實,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又下意識回避的難題。

許知意坐在那裏,麵色平靜。

她知道,這位老主任不是在挑釁,而是在提出一個真正負責任的醫生必須思考的問題。

夜深人靜,許知意獨自一人站在實驗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已經沉睡。

她腦海裏,反複回響著白天會議上老主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