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盛寵:褚少,手下留情

第076章 你要挺住啊

韓慕青聽不到其他人詫異地喊他“江總”的聲音,她慢慢直起身子,站好,視線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臉上,看著他大步走向自己。

她的表情是和其他人一樣的錯愕,心頭卻是久別經年的錯覺。

他剪了頭發,更短了……不對,他的樣子有些奇怪,是她從沒見過的神情。

韓慕青還陷在恍惚中,褚江遠已經到了她麵前,兩人隔著小半米的距離麵對麵站著,他微微喘著粗氣,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犀利的眼神冰冷地直視她的水眸,眉頭輕輕皺起。

他好像不認識她了,眼底彌漫著一種陌生和猶疑,韓慕青被他盯得一陣緊張,張了張嘴,想說話。

隻是片刻,褚江遠的表情驟然緩和,好像又認出來了,他猛地抓起她的手腕,擲地有聲地丟下兩個字:“散會!”便把韓慕青拉出了會議室。

一路大步流星,韓慕青差點變成風箏被放起來:“喂!你慢點!”她的抗議聲毫無作用,好不容易進了電梯,氣還沒喘順,就又到了頂層辦公室,她又被拽了出去。

“你能讓我自己走嗎?我……我腳傷還沒好,走這麽快有……有點疼……”韓慕青氣喘籲籲地抱怨,為了跟上褚江遠的步子,另一隻手也巴在了褚江遠的手臂上。

前麵的男人驀然停下腳步,韓慕青額頭撞上他的手臂,小心肝一顫,也急急停住了步伐,納悶地抬頭看他。

深知這種時候,任何程度的反抗,都會被無視和碾壓,幹脆也不費那個力氣了,可磨磨嘴皮子抱怨兩句都不行?

“誰讓你穿高跟鞋的?”褚江遠視線落在她的腳上,這才發現她腳上五厘米左右跟賊細的高跟鞋,刹那間臉上烏雲密布,語氣別提多嚴厲。

“凶個屁啊?!你走那麽快,我穿棉花都會疼好嗎?”韓慕青不樂意了,當即腦子一熱就頂了回去,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韓慕青,睡眠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更加易燃易炸。

果不其然,韓慕青這小老虎一樣的吼聲一落地,褚江遠的臉色就更難看了,韓慕青都能感覺到他眼中熊熊的火光。

她偷偷咽了口口水,下一秒,就被褚江遠扛到了肩膀上,感受到什麽叫疾步如飛以後,她才知道剛剛褚江遠已經在遷就她了……

這人到底在著什麽急?

“褚江遠?!”韓慕青從褚江遠背上翹起腦袋,看著褚江遠筆直路過她的辦公室,又略過了他自己的辦公室,急忙大喊,“你要帶我去哪裏?”

再往下走可是洗手間了!他到底想幹嘛?

“閉嘴!”褚江遠不耐煩地說,韓慕青不用看都能想象到他眉心能夾死蒼蠅的表情。

眼看到了洗手間門口,韓慕青正想頂嘴,就看到褚江遠一個拐彎,進了廁所旁邊的安全通道門,扛著她三步並作兩步地上樓梯,眨眼就到了天台。

天台的風超大,巨大的馬達聲灌入耳中,韓慕青心頭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慌張地左看右看,可是什麽也沒看到,隻感覺到風越來越大……再一眨眼,她被塞進了一架直升機裏,緊接著褚江遠長臂一伸,給她帶上了耳麥。

最後直升機緩緩騰空,韓慕青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建築群,瞠目結舌,如鯁在喉……

任性妄為的始作俑者褚江遠,此刻卻捂著額頭靠在一邊,毫無反應。

骨節分明,修長白淨的手擋住了眼睛,韓慕青看不清他的表情,隱約感覺他有些不對勁。

直升機上還有兩人,是駕駛員,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恪守敬業與不苟言笑,不用試探韓慕青也知道他們不會說話。

“你到底想帶我去哪裏?我上午的班還沒上完,下午也還要上班!”韓慕青嚐試和褚江遠溝通,在直升機極大的噪音下,對著耳麥吊高了嗓音問道。

“閉,嘴。”褚江遠隻動了動嘴唇,拒絕溝通,霸道中帶著一絲刻薄,果斷中帶著不近人情,還是和之前一樣。

“動不動就叫我閉嘴,你這麽喜歡清靜,拜托你去找個啞巴!”韓慕青不滿地大喊,“送我回去,我不想跟你胡鬧!”

褚江遠一動不動,也沒有還嘴,耳邊隻有吵鬧的螺旋槳聲,韓慕青疑惑地皺了皺眉毛,喊他:“喂!褚江遠?江遠?”

怎麽也得不到回應的韓慕青更疑惑了,不管她戳他,拍他,還是推了推他,都得不到任何反應,韓慕青急了,猛地撲上去扒開他搭在臉上的手,伸出食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麵探鼻息……

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倏地睜開,他遽然抓住了她放在他鼻子下的小手,慵懶且不滿地睨著她近在咫尺的水眸,低沉的嗓音微啞,震懾道:“找死嗎?坐好!”

韓慕青一個激靈,快速抽回手,不了一個不穩就跌進了褚江遠懷裏。

她立即慌慌張張地掙紮起身,嘴上硬撐:“你、你別裝死嚇我才是!”

慌亂中,掌心觸到一股讓人不悅的溫熱黏膩,她緩緩低頭,翻開手掌,定睛一看,觸目的猩紅染了一手,濃厚的血腥味朝著她湧來。

“你……”她盯著他腹部一大塊從白襯衫下滲出來的血漬,驚愕得不知所措,一時失語。

難怪他在會議室裏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冒汗冒得厲害,表情緊繃,呼吸也不暢……

韓慕青微仰著腦袋,自責無措地望著褚江遠,是她什麽都不知道,以為他裝死,還不小心弄裂的他的傷口。

褚江遠輕輕皺眉心,眼底卻沒有一絲責怪,隻是抓起韓慕青的手,認真地用拇指從她手掌上抹下血,然後將血擦到他自己的白襯衫上。

一點一點,專注又仔細,將她手上所有未幹的血都清理幹淨。

韓慕青的心髒瞬間揪成了一團,她在擔心他的傷,他卻在意自己的血弄髒了她的手?

那一瞬間,韓慕青淚如泉湧,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

這之後的很久很久,韓慕青才懂得,那就是深情本來的模樣,隻是現在的他們,誰也不知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韓慕青睜著濕漉漉的杏眼,歉疚又無辜地說。

褚江遠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像在安慰她“多大點事兒,別哭了”,隨後他重新閉上眼睛,用手擋住臉靠在一邊。

直升機依然在空中有條不紊地飛行,韓慕青卻心慌意亂,坐如針氈:“你、你要挺住啊……”隻能盼著直升機快點降落,哪怕她並不知道目的地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