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初戀白月光,前夫哥又紅眼雄競了

第66章 鵲山

齊玉衡還想問什麽,安王卻躺下道:“你下去吧,父王乏了。”

待齊玉衡從他床邊離開時,又聽見他道:“你這個法子很好,有朝一日父王敗局定了,你便來保護你的母妃和姐姐吧。”

齊玉衡:“……”

……

沈景寧午夜過後才離開南風館,為了她母親的夏日宴,月影一大早就將她安排的護衛全部帶去了大長公主府上。

沈家和大長公主府上的人都以為沈景寧在對方府上時,卻不知她已徹夜策馬,天剛亮時便到了鵲山。

她要證實一件事。

雖然還隻是隱隱的猜測。

鵲山她並不常來,哪怕她六叔常年在這裏養傷。

因為這裏不歡迎外麵的人。

所以沈景寧打定主意帶著重明偷偷摸摸地上山。

山中密林遮天蔽日,腳下更是荊棘草木繁盛,但這每一處都有可能藏著機關。

然而,詭異的是,她和重明今日直到上山,都未曾遇到任何一個機關。

鵲山上的院子裏滿院落葉,屋子落灰,很顯然人離開已久。

撲了個空。

但這更讓沈景寧起了疑心。

她不能讓人察覺她來過這,沒有時間多停留,便立馬原路返回。

然而,她和重明都沒有發現,當他們騎上馬離開後,密林中出現一對帶著個孩子的年輕夫婦。

那男子的容貌與沈景寧府上沈世柏的容貌一模一樣。

“六郎為何也不願景寧知道真相?”女子問。

“無論對於我們,還是對於他們,知道的人越少大家才會越安全。”被稱為六郎的男子說到這,無奈而溫和地笑了下,“若有一日她知道,定要不理我了。”

“活該,”女子也笑著背起裝了藥草的背簍,男子牽起她和一個小姑娘,道,“我們回吧。”

……

沈景寧並未直接回上京,而是去南山營繞了一圈。

到達上京已快下午了,她打馬穿過長街回府,經過孟靜姝藥堂前時,突然被她攔下:“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沈景寧不清楚她倆有什麽好說的,垂眼看了她幾息,翻身下馬。

兩人進入藥堂,孟靜姝給她斟了杯茶,沈景寧看了一眼,唇角勾起抹諷笑。

“這茶裏沒……”說到一半,她停了解釋,看著沈景寧,“這麽久了,我一直以為你知道我和懷風的關係後,會來找我。”

沈景寧:“找你做什麽?”

“讓我離開懷風。”孟靜姝覺得沈景寧比她更像二十一世紀的人,問,“你不恨我嗎?”

“如果你或者旁的女人,遲早要出現在陸懷風和我之間,我希望越早越好。況且我也找來湯氏,給你難堪了。”

沈景寧確實對孟靜姝談不上恨,畢竟她和陸懷風走到這一步,孟靜姝充其量隻能算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既然說到這了,有一件事我想給你個忠告。”沈景寧肅容盯著孟靜姝,“沈若瑤是我妹妹,你給人用藥的手段,最好收一收。”

“你已經有兒子,父母想為孩子謀個好前程,這我能理解。”

“但你若敢在子嗣上對若瑤下手,我這人護短起來蠻橫不講理,定會讓你和你的孩子都沒了前程。”

她之所以提起此事,是因為前幾日她猜出沈若瑤懷孕後,沈世柏說她的胎相似乎很不穩。

雖說她讓人給沈若瑤送夏日宴的帖子時,提醒她了,但不知她有沒有當回事兒。

孟靜姝被沈景寧眼神裏的威色一瞬震懾,緊緊掐了把袖中的手,才讓自己沒有露怯,問:“如果她算計我呢?”

沈景寧:“你指若瑤嫁給陸懷風的事?”

孟靜姝靜靜看著她。

沈景寧笑得淡漠:“所謂聘則為妻,奔是妾。”

“你在陸懷風與我有婚約的時候,便爬上他的床給他生子,不就是已經給你定了位分嗎?”

“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樣,投個好胎,”孟靜姝覺得沈景寧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我不想把自己的命運捏在別人手中,有錯嗎?”

“沒有錯,誰不想當人上人?”沈景寧道,“但你若傷害我要護的人,我管你為了什麽,自然要你償還。”

孟靜姝冷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會忍氣吞聲。”

沈景寧挑了下眉:“還有其他事嗎?”

“……沒了。”

孟靜姝搖了搖頭。

她這次找沈景寧,其實是想和沈景寧講和的。

因湯氏的事,喬氏和陸巢那對勢利眼夫妻,這幾個月來讓她在陸家的處境很艱難。

她雖然還在為湯氏的事怪沈景寧,但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跟沈景寧化幹戈為玉帛,對她在上京立足利大於弊。

但最主要的是,大長公主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夏日宴,能被她邀請,是莫大的榮幸。

她和陸懷風的事,讓她在上京壞了風評,沈若瑤不願幫她找沈景寧拿請帖,如果她自己能通過沈景寧拿到請帖,讓她有機會扭轉形象,至少喬氏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天天給她立規矩了。

或許這隻是病急亂投醫,但她想的是,全上京貴女被邀請不算稀奇,但若她一個妾室被邀請,就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原本她想用陸巢準備趁夏日宴對她沈府有所行動這個消息,來換沈景寧手裏的請帖的。

但沈景寧卻為了沈若瑤這麽對她,那她自作自受吧。

而她孟靜姝絕對不會放棄攀著陸懷風這棵樹往上爬!

這樣一來,沈若瑤就會是她的絆腳石……

她至少有兒子,牢牢抓住陸懷風,或許才是她的出路。

如果喬氏太討厭……

孟靜姝眸色暗了暗,反正她懂醫術,醫術能救人也能殺人。

……

沈景寧沒把這個插曲當回事,回府後直接去了沈世柏的院子。

沈世柏和沈煜還沒從裴寂府上回來。

小婢女給她奉了茶,便退了出去。

沈景寧將她來過數不清次數的這間屋子打量了一番,沒有什麽讓人懷疑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向內室。

片刻,她將目光收回,垂眸喝茶。

天色都暗了,沈世柏父子還是沒有回來。

她起身準備離開,走之前,她的腳尖終究還是拐向了內室。

裏麵的櫃子上放了個匣子,匣子開著,露出裏麵的珠寶首飾。

那是陸巣埋在書房底下當機關的他的發妻之物。

隱隱有沈煜說話的聲音傳進來,沈景寧走過去抬手闔上匣子的蓋子,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