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困家中
許老夫人眉頭緊鎖。
將視線移到慕頌寧身上。
苦口婆心地勸告道:“慕頌寧,你爹娘慣著你,你不能不懂事。你和離回來已然是犯了大錯,你若是為你爹娘著想,為了侯府著想,為了許家著想,便自己收拾東西,搬出侯府。”
“別那麽自私自利,隻顧著自己。”
慕頌寧直勾勾盯著許老夫人,忽然揚唇笑了,“外祖母,你這麽著急來,恐怕不是為了侯府和許家的名聲,而是諂媚權貴吧?”
許老夫人臉色大變,“你胡說八道什麽?”
“今日在鎮國公府,白靜兒想和長清郡主攀關係,熱臉貼了個冷屁。她出了鎮國公府,回的不是尚書府方向,想來是去了許府吧?我也回來住了好幾日了,前幾日沒見您過來,偏偏今日來了?甚至連腳上的鞋都未換,莫不是聽白靜兒說了些什麽?”
“……”
許老夫人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鞋。
鞋上還沾著潮濕的泥土。
許老夫人在院中侍弄花草時,她的侄孫女白靜兒來院中找她。
將鎮國公府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她。
說了長清郡主對她如何冷待。
還為這一切找了一個合理解釋。
認為肯定是因為和慕頌寧有著七拐八拐的親戚關係,才會受漠視。
而許老夫人則是從白靜兒的話語中品出一絲端倪。
沈隨雨什麽身份?
能和長清郡主同進同出?
還敢直接跳出來轟慕頌寧出去?
說不是長清郡主指使的,她都不信!
沈隨雨隻是長清郡主手中的那把刀而已……
許老夫人被戳破,臉色很不好看。
“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你一個和離婦,不知道深閨中反省自身,反倒是到處惹是生非,還有臉在這說?”
“今日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
慕頌寧道:“許老夫人,這裏是侯府,你說了不作數。”
許氏見兩人又要爭吵起來。
將慕頌寧推了出去。
“寧兒,你先回去,這裏交給我和你爹。”
“……”
慕頌寧知道許氏和平遠侯夾在中間為難,也不再爭論什麽。
回了自己房間。
前廳中,爭吵一直未停。
許老夫人鬧騰到天黑才離開。
她自己不吃晚膳,連帶著平遠侯和許氏,都沒吃成。
第二日一早。
許老夫人又來了。
還帶了衣服和平日裏的用品。
大包小包。
大有在侯府長耗的意思。
慕頌寧接到蕭靖川差人傳來的信。
約定了看畫的時間。
晌午前,望京樓。
慕頌寧讓暮蟬先去找車夫套了馬車,
換了一件出門的衣服,又披上一件大氅。
剛踏出房門,便看見暮蟬小跑著回來了。
“怎麽又回來了?”慕頌寧問。
暮蟬麵露委屈,道:“小姐,恐怕出不去了,我去找車夫套馬,不知許老夫人怎麽知曉了,嗬斥了我一頓,還不讓車夫出門……”
“她還說要替侯爺和夫人教訓您,我便先跑回來通風報信來了。”
慕頌寧擰眉。
許老夫人仗著是許氏的親娘,也是長輩。
在侯府算是沒人能壓得住了。
許氏和平遠侯雖能因不讓她出府而據理力爭,卻不能因每一件事都和許老夫人吵。
許多小事,定是能讓則讓。
正說著話。
許老夫人已經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她上下掃視慕頌寧的裝扮。
最後目光定格在她的臉上。
“臉上擦那麽多脂粉,著急去幹什麽?你一個和離婦,成天往外跑,還擦脂抹粉,一點也不安分守己!”
說著,她抬起手,在慕頌寧臉上用力地搓了幾下。
瀉氣一樣。
昨日說了半天。
平遠侯和許氏說什麽也不同意把慕頌寧趕出去,說什麽一個姑娘家住在外麵,不安全。
還說什麽若將人趕出去,別人會以為侯府在劃清界限,便會覺得,慕頌寧軟弱可欺。
許老夫人隻覺得心中憋了一口氣。
手上的動作又加重了幾分。
“外祖母!”慕頌寧往後退了兩步,捂住了臉。
眼淚漣漣。
“外祖母,就算您再不喜我,不由分說動手打小輩,傳出去,也要壞許府的名聲吧?”
許老夫人不是王氏,她是爹娘的長輩,她還不能像反抗王氏那樣動手。
甚至用力推拉一下,都不太敢。
老婆子將近七十的年紀。
骨頭都是脆的。
如果不小心摔一下,輕則骨折,重則喪命。
許老夫人若真的在平遠侯府出什麽事。
連累平遠侯和許氏就不值當了。
平遠侯府會被戳破脊梁骨不說,許氏那幾個哥哥,也得踩平平遠侯府。
許老夫人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哪裏打你了?誰看見了?”
慕頌寧放下手。
臉上的青痕浮出。
和白皙的臉對比明顯。
許氏急匆匆趕來,剛巧看見慕頌寧臉上的痕跡。
“娘,我看見了!”
“您的手剛從寧兒的臉上下來。您住在府上可以,但是您這麽欺負我的女兒,我真的要去找哥哥理論將您接走的。”
“……”
許老夫人氣得手抖。
這是她那個向來聽話的女兒說出的話?
但看到許氏眼神堅定。
她隻能作罷。
離開前,還不忘了對慕頌寧放下狠話。
“你在家中好好反省,別想出去勾三搭四,敗壞許家和侯府的名聲。歡兒還有幾個許家的小輩,都還未議親呢!”
許氏道:“您說的這是什麽話!”
慕頌寧轉身回了房間。
暮蟬問:“小姐,要不,我幫您把風,您從後門偷偷出去?”
她知道慕頌寧準備了不少銀票。
定是要出去辦大事的。
慕頌寧搖搖頭,道:“找人去望京樓送個信,就說我被困在家中出不來,等得了自由一定當麵致歉。”
賠償給鎮國公的畫已經付了一幅。
另外兩幅鎮國公高興,給了很寬裕的時間。
並不急在這一時。
沒必要因此讓許老夫人再找茬胡鬧。
已經夠頭疼了。
除此之外,慕頌寧還想賭一把。
她的一幅畫隨便出手,便可換不少錢。
蕭靖川卻為了高價,專程找到了她。
大概是真的缺錢。
她在心中沒表明時間。
失去自由這種事,可能一日,可能一月,可能一年,或者更久……
蕭靖川若急著換錢,會想辦法打聽情況聯係她。
到時……她或許可以借靖西王的勢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