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獨獨不歡迎本王?
“大逆不道!”
許老夫人憤然大喊,她看向許氏。
“許宜蘭,這就是你教的女兒?敢如此對外祖母說話,簡直不孝不悌!”
許氏輕歎一口氣,“娘,這事真要從長計議,您隨便找戶人家就想把寧兒打發了,是把她往火坑裏推,歡兒此舉是我默許的。
“娘,您在這邊好好休息,我去把那些人打發走。”
許氏又對慕頌歡道:“看好你外祖母。”
許氏走到會客廳。
剛一出現,那些人紛紛圍了過來。
“侯夫人,您可算是來了!我這裏有幾家才俊,跟慕大小姐很是般配,畫像都帶來了,你要不看看?”
“看看我的!我這個更好!”
“……”
許氏高聲道:“各位!請回吧!侯府剛辦完喪事月餘,並未有辦喜事的想法。”
“那還請這麽多人,不是涮著我們玩嗎?……”
“就是!就算是侯府,也不能如此行事吧?”
有人抱怨。
許氏道:“家母憂心小輩婚事,難免不得章法,勞煩大家跑這一趟,我這裏給大家準備了些吃茶錢,還請大家莫要嫌棄。”
許氏差丫鬟給會客廳的人每人發了一份錢。
媒婆們本就為了賺錢。
收了錢,便也心滿意足。
但如白智之類的,不缺這一點銀錢,本就是為了慕頌寧而來的,卻不滿足於這些銀錢。
白智站了起來。
“表妹,你這話可不對。你看最近侯府又是喪事,又是和離的,正需要一門喜事衝衝侯府的晦氣,你們說是不是?”
這話不好聽,媒婆們也是懂眼色的。
自然不敢應和。
但有幾個和白智目的一致之人,跟著白智起哄。
“有道理啊!”
“侯夫人,可先定下,婚期再行商議嘛!”
“……”
許氏臉色冷了幾分,直接開始趕客。
“侯府之事,不勞你們操心,請回吧!”
白智不動如山,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隻是伸長脖子往外張望,“我們是姑母請來的,姑母不出麵,就這樣把人趕走?不合適吧?”
“我是侯府主母,侯府的事,自然由我做主。”許氏道。
“侯府夫人又如何?自古孝大於天,姑母替你著想,你怎能不知好歹?”白智道,“你把姑母叫出來,我知道她在侯府!”
“母親有事,不能現身。”
白智卻不打算善罷甘休,無賴地道:“能有什麽事?我去找找!”
他說著,便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站住!”許氏喝道,“把他給我請出去!”
“我看誰敢動我!”
白智甩著膀子,和上前的小廝糾纏起來。
他長得胖。
往地上一坐,像是一座肉山一樣。
兩個小廝合力都拉不動。
其餘人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走。
亂作一團。
而另外一邊。
慕頌歡對許老夫人的威脅,也不起作用了。
許老夫人直接拔了簪子,作勢要傷自己。
慕頌歡沒法應對,隻能乖乖放了許老夫人。
許老夫人匆匆趕過去,給自己的寶貝侄子白智撐腰。
“許宜蘭,你做什麽?放開他!”
“姑母!”白智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甩開小廝,推開許宜蘭,走過去攙扶住許老夫人。
許老夫人徑直走向主位坐下。
冷眼瞥向許氏。
“宜蘭,怎不招呼大家坐著?”
許氏道:“娘,此時不是再議親的時機……”
許老夫人道:“一個和離婦,哪有什麽好時機?越是拖延,年紀越是大,難不成還想耽誤歡兒不成?”
“……”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許氏真不想忤逆許老夫人。
兩人吵架,沒什麽好處。
隻會壞了許家和侯府的名聲。
但若是一味由著許老夫人胡來,更怕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許氏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好此時。
小廝又來通稟,說是靖西王在門外。
讓侯府眾人前去迎接。
許老夫人冷哼,“你們為了破壞我的安排,真是煞費苦心!那靖西王長什麽樣子?”
小廝想了想道:“模樣極其端正,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錦袍,大概比我高上大半個頭吧……”
還不等小廝說完,許老夫人便打斷道:“給那所謂靖西王說,侯府有事,不接待!”
她在心中暗嘲許氏蠢。
作勢拿靖西王壓她,卻不知靖西王的習慣。
據她了解,靖西王的衣服大多是黑紅這類顏色。
衣服見血不易顯色。
月白色?
怕不是當成沈卓雲那個小白臉了!
“這……”小廝遲疑,小心翼翼看向許氏。
許老夫人催促,“去!”
小廝剛要走,蕭靖川已經出現在會客廳門口。
“侯府這麽熱鬧,獨獨不歡迎本王?許老夫人好大的口氣!”
丹鳳眼微微上挑,寒意自眸中而起,蔓延至整張臉。
許老夫人定睛望去。
隻一眼,便大驚失色。
那雙丹鳳眼她怎能認不出?
和先太後如出一轍。
“靖西王!真……真是您?我以為是假的……”許老夫人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隔著那麽多人。
她還是清晰地感受到蕭靖川身上的壓迫感。
以及……一些殺意……
蕭靖川寒聲道:“你就坐在那裏與本王對話?”
“見到靖西王還不下跪!”
如行的劍拔出一半,寒光閃過,映在許老夫人的臉上。
刺得她眼睛睜不開。
“……”
許老夫人著實被驚傻了,竟忘了自己還坐在主位上。
她從座位上滑了下來。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靖西王贖罪!”
屋內嘩啦啦跪了一地。
“拜見靖西王!”
“拜見靖西王!”
“……”
蕭靖川掃了一眼屋內的人,“這是在幹什麽?”
許老夫人哆嗦著回答:“回王爺,在給臣婦的外孫女議親,讓王爺見笑了。”
“哦?你和你外孫女是有什麽仇怨嗎?”
蕭靖川毫不客氣地點評,“你旁邊那頭豬可以當她爹了吧?也來議親?”
“……”
白智被罵,但又不敢還嘴。
隻是一味地低著頭。
許老夫人也是麵如菜色。
若是別人這麽直白說她的不是,她肯定要辯解一番,或者幹脆罵一頓。
但此人是殺神蕭靖川。
她一句狡辯也不敢說。
隻是認錯,“臣婦篩選不當,考慮欠妥,王爺教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