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不是偷偷接濟她了?
當日晚上。
許老夫人便將許氏叫到跟前。
逼問許氏是不是偷偷給慕頌寧錢了。
許氏自然是不認。
“寧兒走那日,您親眼看著,她甚至連一件衣服都沒帶走,我給沒給,你應該清楚!”
許老夫人不信,“別說那些有的沒的,誰知她是不是貪墨了嫁妝?今日靜兒都看見了,她買一株梅花花三千兩,眼睛眨都不眨,我都沒她出手這麽大方!”
許氏見不是質問昨晚的事,反倒放下心。
“您若不信,我可以把嫁妝的禮單給您,您大可對上一對。”
慕頌寧一回來,就把禮單交還給了許氏。
入庫房時,許氏也清點了一番。
並未任何遺漏。
“鋪子的收成呢?”許老夫人不死心地問。
許氏答:“都在庫房中。”
那幾間鋪子,收成相比交給慕頌寧打理之前,都增長了不少。
許老夫人翻了幾眼嫁妝禮單,放下,“就算她沒動嫁妝,你和平遠侯定私下偷偷接濟她了!”
“娘,按您說的花法,我們得拿出去多少錢?怎能逃過您的法眼?”
“難不成,她那錢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寧兒自小聰明,有掙錢的門路也不奇怪。”許氏道,“她現下已經不在侯府了,我們也無權將她的錢據為己有。”
許老夫人被許氏的話內涵到。
瞪大眸子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是為你侯府考慮,你當我為誰?”
許氏垂著眸子,“我沒別的意思。”
……
慕頌寧小院中。
她請的暗衛也到了。
人一出現,她就發現,這次來的人,和上次不是同一個。
戴的麵具雖是同一個。
身高也差不多。
但今日這人,身量稍小些。
肩膀比上次那個窄。
手上拿著的那把劍,也不是同一把。
慕頌寧詢問道:“請問,莫問聲為何沒來?”
麵具後的莫問聲一臉疑惑。
“啊?你怎麽認出來的?”
他甚至都沒張嘴說一句話。
慕頌寧道:“你們二人身形有差別,你偏清瘦些。”
“你倒是觀察細致!”莫問聲道。
慕頌寧又問:“不知可否還換莫問聲來?我出了第一殺手的錢,自然想享受第一殺手的服務,請諒解。”
“……”
莫問聲鬱悶。
明明他就是莫問聲,卻被要求換成莫問聲。
他悶悶地道:“他經常很忙,有別的任務,我先代替他,我不比他差!”
“好吧。”
慕頌寧聽到“別的任務幾字”,忽然想到了蕭靖川。
不知莫問聲這次的任務,是否和蕭靖川有關。
慕頌寧又問:“你叫什麽名字?若是有事,我也好叫你。”
莫問聲本聲:“叫我無名就行。”
“好。”
慕頌寧點頭,“麻煩你先幫我查件事情。”
她想知道,為什麽許老夫人忽然對侯府插手至此。
剛開始,她覺得許老夫人隻是想攀附大長公主一脈,故而對自己如此。
可如今,她已經搬出了侯府。
許老夫人目的達到後,非但沒有收手,反倒是更加變本加厲了……
住進小院之後。
慕頌寧連著幾日都在房間裏畫畫。
除了欠齊太傅和鎮國公的。
還畫了新的。
文寅大師的新畫在鎮國公府一露麵,關於文寅大師複出的風聲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原先合作的畫鋪掌櫃也找上慕頌寧。
兩人商定之下,決定在年前辦一場文寅大師新畫作拍賣。
當作正式複出的起點。
這幾年,慕頌寧被各種家事牽絆,婆婆的規訓,兒子的出聲和撫養,一直沒有一個很好的創作環境。
現下,終於可以靜下心做自己的事了。
文寅大師畫作展出拍賣時間,在除夕的前十日。
地點在京城最大茶樓。
門票一早便被售賣一空。
這日,慕頌寧早早便到了茶樓。
像其他顧客一樣,拿著帖子進場。
她知道會遇上熟人,卻未曾想到,會遇上這麽多熟人。
除了鎮國公、齊太傅等文寅大師的忠實擁躉者之外。
沈卓雲、長清郡主、沈隨雨也來了。
慕頌寧甚至還看見了許老夫人、許氏以及平遠侯。
平遠侯和許氏的座位靠後。
慕頌寧一進來,便看見慕頌寧了。
他大力揮了揮手,也不顧其他人目光,便大聲喊道:“寧兒!”
慕頌寧上前。
“爹、娘,你們怎麽來了?”
平遠侯道:“這不是還欠著鎮國公一幅畫,總不能全等著你來收場,我聽說這文寅大師要辦拍賣會,便來了,高低得整回去一幅。”
慕頌寧低聲道:“爹,不用麻煩,第三幅畫,我已經有了眉目,不必在這邊拍。”
平遠侯道:“聽說這文寅大師的畫,價值幾十萬,你花了多少?這錢不能讓你出。”
“咳咳咳……”
一旁許老夫人咳嗽出聲。
平遠侯看了許老夫人一眼,“娘,若是身體不舒服,不如讓梅花帶你回去。”
許老夫人氣得直翻白眼。
她是不舒服嗎?
她是在提醒平遠侯。
最終,她隻能出聲提醒,“鎮國公那幅畫是她撞的,自然是她賠,你出什麽頭?”
“寧兒是我女兒。”平遠侯大聲道。
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回頭看。
許老夫人冷著臉,“她已經被趕出侯府。”
“不是我被本意。”
平遠侯氣頭上來了,攥著拳頭想同許老夫人理論。
許氏偷偷扯了下平遠侯的衣擺。
“侯爺……”
平遠侯深深地呼吸幾口氣,最終把這口氣給壓了下來。
在外麵和嶽母吵架,被戳脊梁骨的,會是許氏。
他還害怕這老太婆,再跟他掰扯什麽有的沒的。
況且,沈卓雲真的在現場。
關於慕頌寧假千金的身份,現下隻是小報傳言。
在酒樓對峙起來,就真坐實了。
拍賣很快就會開始,慕頌寧也不想挑起事端。
她繞開這個話題,對平遠侯道:“爹,我的位置在樓上雅間,您帶著娘和許老夫人去那裏坐吧。”
“閨女好本事!”平遠侯道。
平遠侯好不容易買到的票,自然知道這票一票難求。
“娘,您去嗎?”許氏小聲問。
“去,為何不去!買票錢說不定就是在侯府拿的!”
許老夫人站起身,走在了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