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竟拍了畫
將許老夫人移至雅間,也免得她再發什麽瘋。
雅間不小。
坐幾個人綽綽有餘。
但,雅間中,有一個一直板著臉,對慕頌寧橫豎不待見的許老夫人。
慕頌寧並不想同席。
她幹脆去了齊太傅的雅間。
慕頌寧在二樓,齊太傅在三樓。
上樓梯時,碰上了沈卓雲。
沈卓雲擋在樓梯處,“聽說你被趕出侯府了?”
“有事?”
慕頌寧擰眉。
沈卓雲道:“我說過,你不是許氏的對手。這下好了,一無所有,侯府進不去,連侯府的雅間都進不去,慕頌寧,你說你圖什麽?”
“說完了?可以讓開了?”
若不是沈卓雲擋在樓梯口,慕頌寧壓根不想搭理沈卓雲。
“這裏人多,沈大人不會敢在此處對我動手吧?”
沈卓雲繼續道:“和婉兒的婚期,在商定中了。慕頌寧,你別以為你認識齊太傅就有什麽了不起的,有大長公主在,齊太傅能否繼續當太傅,都未可知,更別說你一個區區的助教之位。”
“哦。”
慕頌寧麵上沒什麽表情。
“現在可以讓開了?來人了,你也不想讓長清郡主知道,你還和前妻糾纏不休吧……”
“……”
沈卓雲以為慕頌寧會被這個消息氣到。
卻不曾想,慕頌寧從頭至尾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比說起今日吃什麽還要淡然。
沈卓雲目的沒達到不說,反而自己心情不上不下的。
一口氣憋悶在心中。
不知該如何紓解。
他隻得放下一句狠話。
“慕頌寧,你如今嘴硬,以後有的苦吃!”
慕頌寧已經走到樓梯最上麵,聽到這句話,沒忍住“噗嗤”輕笑出聲。
這笑聲不大不小,正好夠傳入沈卓雲耳中。
她回頭,淡淡道:“我吃過最大的苦,便是在沈府,和離後,才是脫離苦海。”
“!!!”
沈卓雲又被氣了個倒仰。
一張臉,由青轉白,再到紅。
他恨不得追上去和慕頌寧辯上一辯。
但慕頌寧已經走遠,他也怕驚動長清郡主。
隻能無能狂怒。
一拳頭砸在樓梯欄杆上。
拍賣會一共展出了六幅畫。
其中兩幅被鎮國公拍走。
餘下的四幅,也分別被其他人拍走。
最低價拍到三十八萬五千兩。
最高價拍到五十萬八千兩。
比之前不止翻了一番。
之前手中握有文寅大師畫作的人,紛紛慶幸。
當時還覺得高,目前看來是賺到了。
雖說此次拍賣價格,因著六年不見,有虛高之勢。
但,也以此定了基調,以後去掉六年的情懷,也不會比此次低太多。
圓滿收官。
畫鋪掌櫃幾乎樂得合不攏嘴。
慕頌寧也未曾想到會有這麽高。
沈卓雲也拍下了一幅,花了四十八萬兩。
慕頌寧覺得意外,又不那麽意外。
當日鎮國公府,慕頌寧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丟了人。
今日拍賣會,鎮國公在場,他打腫臉,也得把當日的場子找回來。
隻是不知這四十八萬兩,沈卓雲從何得來。
還未成婚。
總不能讓長清郡主幫他出。
慕頌寧隻關心,這幅畫最終會不會被悔拍。
沈府。
沈卓雲找到王氏,讓她拿錢。
王氏一聽四十八萬兩,差點暈厥過去。
“多少?四十八萬兩!老大,你是不是瘋了!我們家哪有這麽多錢?”
沈卓雲道:“娘,這是投資,我和長清郡主的親事很快便要開始商議,隻差臨門一腳,不能最終毀在一幅假畫上。所有人都知道文寅大師今日拍賣,足足有六幅,我若不拍下一幅賠償,說不過去……”
沈卓雲本也不想拍的。
隻是假畫之事,他曾去問過長清郡主。
長清郡主不承認“假畫”是自己給的。
他也隻能作罷。
今日拍賣會,是長清郡主找來的票,說是特地為他找的,讓他能趁此機會彌補上次假畫之事。
他隻能硬著頭皮競拍。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我們真的拿不出這麽多錢。”王氏道。
“怎麽會拿不出?這六年,你至少從慕頌寧的鋪子支取了五十多萬兩,再加上我的俸祿,怎會拿不出四十多萬?”
“我是拿了五十多萬兩,都花了呀!全花在了你們身上!你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府中這麽多家丁要養,這麽多口人要吃飯呢……”
沈卓雲開始和王氏掰著指頭算賬,“家丁一人一月才二兩,一個月能有多少兩?吃飯更是不必說,近日來,家裏的夥食越來越差!”
“看著一項不多,加一塊可就多了!”王氏急得直拍大腿,“你又不是不知,那慕頌寧走的時候,把家具全拉走了!家中剛添置一批家具,真的什麽都沒了!”
“就那些破爛,我看也不值幾個錢。”
“……”
母子二人吵的不可開交。
王氏恨不得將自己的箱底翻給沈卓雲看。
但沈卓雲怎麽都不信,一口咬定王氏藏了錢。
那可是五十多萬兩銀子,他知道那是多大一筆銀子。
“難不成你讓我悔拍?傳出去,我和長清郡主的婚事隻能作罷了!”沈卓雲以此為要挾,“娘,這錢你必須得拿出來!”
“這……這麽嚴重?”
“還不是你之前鬧出的事,上了小報。大家都在傳沈府家徒四壁,全靠兒媳嫁妝補貼。長清郡主說不定也有此顧慮。”沈卓雲眉一橫,將一切都推到了王氏身上。
王氏頭都有些抬不起來。
那件事之後,她都不敢出府了。
當時兒子就埋怨了自己一通。
她遲疑道:“你……你確定,真能很快迎娶長清郡主過門?”
沈卓雲回答:“那是自然,我和長清郡主已有夫妻之實,婚期自然是盡快。我見過大長公主,大長公主對長清郡主幾乎言聽計從。”
“好好好!”
王氏雙手交握,做祈禱狀用力地晃了幾次。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
慕頌寧離開茶樓。
坐著馬車回去之時。
忽然前麵的車夫低聲提醒,“有人跟蹤?可要處理?”
車夫是莫問聲扮的。
鬥笠加蒙麵,將臉遮了個嚴實。
低著頭時,甚至看不清他的眼睛。
慕頌寧低聲道:“裝作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