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因為錢
莫問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道:“這也太無聊了!還不如讓我痛痛快快地殺人有趣,還要多久?”
“快結束了。”慕頌寧捏著手指回答道。
莫問聲又問:“上次……莫……莫問聲也是如此?”
叫自己的名字,總歸是有些別扭。
慕頌寧回答:“差不多。”
“啊!真是無聊啊!”莫問聲歎了口氣,“等他忙完,得早點讓他接替我,這麽無聊的事,也就他能受得住……”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要不是你家廚娘做飯還算好吃,我是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慕頌寧試探地問道:“他的任務,還要很久嗎?”
“不清楚。”莫問聲擺了擺手。
“應該不是殺人吧?殺人這樣的任務,對你們來說,應該反倒是簡單的才對。”慕頌寧繼續試探。
莫問聲毫不遲疑地回答:“不是。”
“哦……”
慕頌寧提起的那顆心,稍稍安定了些。
她也不知為何。
可能因為蕭靖川幫過她,她著實擔心,蕭靖川真的會出什麽事。
馬車並未繞路。
而是直接回了慕頌寧的住處。
跟蹤之人在房子周圍轉了許久,一直到天快黑,才離開。
離開之後,直奔侯府而去。
人沒進侯府,偷偷在角門見了許老夫人的丫鬟梅花。
莫問聲回來之時,慕頌寧正在吃飯。
他大喇喇坐下,拿了一張餅子,將看見的一一告訴了慕頌寧。
“當真全如你所猜測,那個人是許老夫人派來的。你怎麽猜出來的?為什麽覺得會是她呢?”
慕頌寧道:“因為錢。今日能有雅間的,非富即貴,我一個被侯府趕出來的,在她眼中,就該身無分文,而不是有能力坐到雅間去,還是位置那麽好的一個,她不可能不眼紅。”
慕頌寧提前讓莫問聲暗地裏查過。
許老夫人的哥哥,白老尚書,在任禮部尚書期間,曾挪用過庫房中的東西。
他被降職太快,壓根沒有來得及處理後續。
新尚書很快就要接任。
新尚書接任之後,必定要進行一輪禮部庫房的盤點。
到時,東窗事發。
就是貪墨罪。
可不是降職這麽簡單就能解決的。
故而,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挪用過的全部補上。
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許老夫人著急想將侯府的掌家之權,轉移到自己手上,也是因為這個。
可現在,許氏對許老夫人,隻是事事有回應,事事順從。
想看賬單,給看。
想整頓侯府,整頓。
想要禮物,給買……
但涉及錢之事,許氏卻沒有移權。
許老夫人多次明示暗示,許氏隻當聽不懂。
許老夫人也無法明說要掌家權,便隻能不上不下吊著,時不時在侯府作妖,挑刺。
許氏不急。
許老夫人先著急了……
連著兩三日,許老夫人派的人,都跟著慕頌寧。
慕頌寧從頭到尾,都當作不知情。
該幹什麽幹什麽。
還去望京樓吃了兩回飯。
這些都被那人看在眼裏。
小年這日。
要給娘家送灶糖。
許老夫人年紀大了,娘家已經沒有長輩,按道理說,不用回去的。
但這日白家來了人,將許老夫人給叫了回去。
慕頌寧也買了灶糖,還買了不少禮物。
大張旗鼓回了侯府。
平遠侯和許氏親自出來接。
許氏的眼圈紅紅,“回家就回家,還買什麽東西,你現在是侯府的人,又不是別家的兒媳婦,人回來就好。”
慕頌寧眸子稍彎,“娘,回自己家也能買東西呀!”
“是是是!”
許氏也笑了。
午飯這頓,侯府幾人難得又湊成一桌。
平遠侯開心,還特地開了酒。
“還以為寧兒回不來了,今日也算是小團圓,喝一杯。”
許氏眼神閃了閃,“隻是安兒應該不會回來過年了,唉……”
“哥哥還沒消息嗎?”慕頌寧問。
平遠侯道:“沒有,別跟我提那個逆子,他是要氣死我!”
“……”
慕頌寧當時不在家,對事情不太了解。
隻知道,慕頌安連著兩屆春闈不中。
定好的親事一拖再拖,還是黃了。
已經二十三歲。
年紀不小,平遠侯和許氏便想再替他定一門親事。
親事還沒定下。
慕頌安便失蹤了。
平遠侯派了好多人去尋,都沒尋到。
甚至連線索都沒找到。
事情是春闈後不久發生的。
距離此時,已經大半年。
人派出去一波又一波,還是沒有找到。
平遠侯倒了酒,兀自仰頭喝下。
慕頌寧道:“哥哥不會有事的。”
慕頌歡沒說話,但卻跟著重重點了點頭。
“哎……不說了,今日寧兒回來,也算是好事一樁,說不定過年的時候好事成雙。”
許老夫人便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她在白家連一頓飯都沒被招待,就回來了。
看著滿桌的飯菜。
又看了桌上談笑風生的幾人。
許老夫人忽然怒火中燒。
“還喝上酒了?趁著我老太婆不在,就將慕頌寧叫了回來,還那麽大張旗鼓!”
“娘,今日小年,一家人就該團團圓圓和和美美才是。”許氏道,“您這麽早回來,是不是沒吃飯?也坐下來吃一些可好?”
“嘩啦啦!”
許老夫人一把將桌子掀了。
“吃吃吃!吃什麽吃!我處處替你們考慮,你們卻在背後給我放冷箭?什麽一家人?慕頌寧是侯府的人嗎?”
桌子上的盤子杯子掉了一地,摔了個粉碎。
一片狼藉。
連許氏和平遠侯的衣服鞋子上,都被菜湯沾髒了。
“娘,您這是幹什麽呢?好好的一頓飯……”許氏看看地上的菜,又看看許老夫人。
臉憋得通紅,是被氣的。
“幹什麽?你說幹什麽?讓她走!不是侯府的人,還來侯府作甚?”
“……”
慕頌歡站了起來,“外祖母!”
慕頌寧拉了拉慕頌歡的手。
“歡兒,不必爭辯。”
慕頌歡鼓了鼓腮幫子,沒聽。
繼續道:“你這樣太過分了吧!姐姐都不在侯府了,您還想怎麽樣?”
“哎喲!哎喲!沒天理了!一個兩個都不把長輩放在眼中!我不活了!今日就吊死在這房中,到了黃泉路,給你爹,給老侯爺告狀,讓他們替我做主!”
許老夫人使起了一貫的套路。
慕頌寧覺得耳朵疼,她一隻手指堵住耳朵,站起身,“別演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