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怎麽來了
裴淮川眉頭緊鎖,可是喬溪那邊催的急,他沒有辦法現在掉頭回去。
“安安,你聽爸爸說,現在拿起你的電話手表按120這三個字,爸爸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回去了。”
裴淮川邊說話邊急轉彎,心裏也著急的不行。
一邊是喬老太太的葬禮,他作為喬溪的老公,理應出席,喬溪也從來沒有求過他什麽,這一次,如果他不去的話恐怕很難說得過去。
另一邊是生病的明瑜,她從小體質就很弱,裴淮川帶著她輾轉了幾家大醫院,都沒有完全根治,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境地,很難抉擇。
安安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爸爸,我不會呀,你能不能回來一下呀?救一下下小姑姑快要疼死了。”
裴淮川通過電話聽到了明瑜的慘叫聲。
“安安!我沒事的,你不要給你爸爸打電話,真的要去你祖奶奶的葬禮,有很重要的事。”
安安不解的說道:“可是祖奶奶已經死了呀,死人的事情難道比活人還重要嗎?”
她是個小孩子心裏還不能理解。
這句話像是點醒了裴淮川,是啊,喬老太太已經下葬了,就算他現在趕過去又有什麽用呢,她也是活不過來的。
明瑜那邊現在更需要他。
裴淮川想到這緊急調轉車頭。
“你現在,去爸爸房間右手邊的抽屜第二層給小姑姑拿藥,爸爸馬上就回去了!”
安安聽說他要回來,立即轉頭看著明瑜笑,“小姑姑,我爸爸說馬上就回來!”
明瑜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但是很快被她掩蓋了下去,甚至眼中閃過一抹自責,“都是我不好,耽誤了小叔的時間。”
裴淮川在電話那邊聽的一清二楚,“別說這種話,小瑜等我一下,你先吃點藥,馬上回來。”
裴淮川掛斷電話,想著和喬溪打電話告訴她一下,但是因為太著急了,沒顧得上她。
喬溪在那邊等了很久,如果遲遲不下葬的話是不太好。
喬溪不停的看著時間,等裴淮川的消息。
裴淮川是一個在大場合很有禮數的人,就算他對自己沒有感情,也不會不顧麵子吧?
喬溪忽然開始心裏有些沒底。
她不停的張望著門口的方向,心裏隱隱期盼著那個男人的到來。
律所的人陸陸續續的到了,在喬老太太的墓碑前放上了一朵朵小黃花。
鄭蒹葭走過來安慰她,“節哀,喬溪,你要振作起來,你的人生還很長,不要被打倒。”
道理喬溪都懂,她隻是會悲傷消沉一段時間,並不會就此沉寂下去。
喬薇和喬振生還有喬維安這對狗父女父子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她怎麽能一直消沉下去?
在這邊葬禮舉行的同時,喬振生在為兒子無罪出獄,召開發布會。
發布會上他慷慨陳詞熱淚盈眶。
“首先謝謝大家對我兒子的這件事廣泛的關注,我始終堅信無罪者始終無畏。”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跟著跑前跑後,我將以我兒子的名義向福利院捐贈千萬物資,也將親自去爬上頂峰寺的台階去還願。”
話說的好聽,喬溪冷眼看著新聞直播。
在同一天之內居然能有這麽大的反差,他們憑什麽去慶祝,踩在奶奶的屍體上?
恨意幾乎快要將喬溪整個胸腔填滿。
她指尖深陷進肉裏。
溫以蕁察覺出她的異樣,眼神冷冷的看著她。
“生氣嗎,光是生氣有什麽用,沒有任何實際行動,也隻會成為跳梁小醜。”
喬溪合上了平板,眼睛變得涼薄了起來。
“我知道,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喬溪在直播裏掃了所有人的臉,都沒有看到玄京。
他不在嗎?
不過也不重要了,不管到什麽時候,玄京始終都是他們的幫凶。
喬溪更恨他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裴淮川的身影始終都沒有出現,陸陸續續的路人走過來獻上小黃花就離開了。
與此同時,喬溪周邊的情況也被播報了出去,頓時惹得一陣嘲諷。
“這喬老太太的葬禮連個名人都沒有,還真是幹巴巴的,算了,你們都不去的話,我也不去。”
“這葬禮應該是一切從簡的儀式吧,哈哈哈!”
喬溪看著這些負麵的評論,氣的一陣牙癢癢。
她很少能被網友的負麵評論牽著鼻子走,但事關奶奶她,她再也忍不下去,拿起手機就要和那些人舌戰群儒,
溫以蕁攔住她,“沒有必要和這些人置氣,他們說的有什麽錯嗎。”
喬溪冷眼看著她,“這無關是非對錯,我隻是想給我奶奶最後的體麵和尊重。”
溫以蕁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向洗手間。
“我去一下洗手間,很快就回來。”
喬溪點了點頭。
她看著門口的方向依舊沒有裴淮川的身影,忽然刷到了明瑜的朋友圈。
她在醫院輸液,旁邊露出了一隻熟悉的大手,無名指上帶著戒指,和明瑜的是一對,肉眼可見的是情侶款。
配文:不管多大都有人把自己當小孩,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孩!
喬溪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她知道,裴淮川不會來了。
喬溪關掉了手機,低落的情緒湧上心頭,她不知道該怎麽調整,她真的不知道能再去找誰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響動,引起一陣騷亂,無數路人也駐足看了過來。
一輛加長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門口,車門緩緩打開,男人定製的皮鞋映入眼簾,再順著視線往上看去,也是定製的西裝襯托男人頎長挺拔的身材,完美至極,頭發梳在腦後,露出飽滿英挺的額頭。
頓時惹得人一陣驚呼。
“他怎麽來了?”
“金海集團的太子爺,顧時旭。”
金海集團是現在僅此於玄京所在的鼎盛集團,而這位顧時旭也是一把手,年紀輕輕,才華出眾,將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
喬溪一瞬間也落在了原地,她並不認識這位太子爺,他怎麽會來參加奶奶的葬禮?
就在這時,溫以蕁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看到男人時,她腳步一頓,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設還是走了過來。
“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