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被當狗養後,她一把握上手術刀!

第五十章 你媽媽也會發光嗎

主桌上,氣氛有些微妙。陸淮舟端著香檳,眼神時不時地掃過對麵的嚴慎,帶著一種商場對手特有的審視與警惕。

而雲渺,則以女人敏銳的直覺,察覺到今晚的嚴慎,看她的眼神和以往截然不同。

那裏麵,少了幾分商場上的客套與疏離,多了幾分冰冷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銳利,讓她莫名地感到心慌。

今晚派對的主題是靈性與未來,聽上去玄之又玄。雲渺作為主角,自然當仁不讓。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定製長裙,氣質空靈出塵,端坐在主位,口若懸河,大談靈性與血脈的傳承,將自己包裝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在世神女。

就在她講到興頭上,享受著眾人或崇拜或敬畏的目光時,鄰桌一位賓客帶來的孩子,忽然天真地指著陸星晚,用清脆的童音大聲問:“小哥哥,你媽媽也是這樣嗎?她也會發光嗎?”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了陸星晚小小的身上。

薑瓷推著餐車的手猛地一緊,餐車上的杯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躲在人群的角落裏,心疼地望著自己的兒子。

陸星晚看了一眼身旁含笑不語、姿態聖潔的雲渺,又看了看對麵正用鼓勵眼神看著他的父親陸淮舟。

他挺直了小小的身板,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狂熱與炫耀,用一種幾乎宣誓的、清脆的童音,大聲地回答。“我沒有媽媽。”

“我媽媽是業障,已經被淨化掉了。”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在在場所有賓客的心裏,炸開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用一種震驚、錯愕、甚至帶著一絲驚恐的目光,看著這對荒唐的父子。

一個六歲的孩子,竟然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樣惡毒的話,而他的父親,非但沒有製止,反而流露出讚許的神色。

陸淮舟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他甚至驕傲地摸了摸兒子的頭,仿佛兒子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成就。

雲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她慈愛地看著陸星天,聲音空靈地誇讚道:“好孩子,你已經淨化得很好了。”

這句公開的認證,將她對孩子的精神控製,和陸淮舟的冷血無情,**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這巨大的震驚中,不知該作何反應時。嚴慎忽然笑了。他輕輕放下酒杯,那清脆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向雲渺,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因為此刻的寂靜而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雲大師,久仰大名。我聽說,您以前,也叫嚴映月?”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刺雲渺的偽裝。

“不知您這個名字,和我那在精神病院裏失蹤多年的母親,嚴映月,有什麽淵源?”

雲渺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間褪得一幹二淨,慘白如紙。她沒想到,嚴慎竟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如此直接地揭開她最不堪的過往。

陸淮舟猛地站起身,指著嚴慎怒斥:“嚴慎!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

嚴慎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他隻是看著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的雲渺,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真不巧,我也認識一位嚴映月。她患有嚴重的妄想症和身份認知障礙,總幻想自己是另一個人,一個她永遠也成為不了的人。”

說完,他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當著所有人的麵,點開了那段塵封的錄像。

屏幕亮起,雲渺那張整容前歇斯底裏的臉,和她瘋狂模仿薑瓷母親言行的醜態,清晰地呈現在了所有賓客的麵前。

那一聲聲淒厲的“我是嚴映月”,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雲渺和陸淮舟的臉上。

全場嘩然,議論聲四起。

就在宴會廳裏亂作一團時,遊輪的另一角。

推著餐車,準備去後廚的薑瓷,被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富二代攔住了去路。“喲,這服務生小妞身材不錯啊,戴著口罩幹嘛,摘下來讓爺看看?”為首的黃毛一臉**笑,輕佻地伸出手,想去摘她的口罩。

薑瓷後退一步,眼神冰冷地避開。

“脾氣還挺辣?”黃毛被拒,在同伴麵前臉上有些掛不住,他身後的幾個同伴立刻起哄著圍了上來,將她團團圍住。

他們將薑瓷逼到甲板的陰暗角落,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小美人,陪哥幾個玩玩,少不了你的好處!”

黃毛說著,竟直接上手,想撕扯她身上的製服。

“滾開!”薑瓷再也無法忍耐,她猛地抬起膝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撞向黃毛的下腹。

黃毛吃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這徹底激怒了他。“臭婊子!給臉不要臉!”他雙眼赤紅,和同伴一起,瘋了一樣將薑瓷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欄杆上。“今天非要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冰冷的金屬欄杆緊貼著後背,鹹腥的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不散她眼前的絕望。

男人們粗重的喘息和肮髒的手在她身上遊走,讓她感到一陣陣的惡心與戰栗。

在極致的羞辱與憤怒中,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湧了上來,薑瓷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掙。

她抓住離她最近的那個黃毛的手臂,用一個巧妙的過肩摔的姿勢,將他狠狠地甩了出去。

隻聽“噗通”一聲巨響。

黃毛整個人翻過欄杆,像一塊石頭一樣,直直地掉進了漆黑冰冷的海水裏!

巨大的落水聲,瞬間驚動了宴會廳裏所有的人。“有人落水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的人群立刻朝著甲板的方向湧來。

陸淮舟和嚴慎幾乎是同時,臉色一變,朝著甲板的方向衝了過來。

當他們趕到時,看到的就是衣衫不整、發絲淩亂、口罩歪在一邊,臉上還帶著驚恐淚痕的薑瓷。

和不遠處,正在冰冷的海水裏,一邊掙紮一邊呼救的黃毛。那幾個富二代同伴,正指著薑瓷,大聲地叫喊著:“是她!是她把人推下去的!她是殺人凶手!”

陸淮舟的腳步,在看到薑瓷那狼狽模樣的瞬間,猛地一頓。

他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他的妻子。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衝上去質問,或者至少會關心一下情況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他緩緩地,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打開了攝像頭。

對準了那個衣衫不整、正處在巨大驚恐與無助中的女人。

然後,按下了快門。

那“哢嚓”一聲,在嘈雜的甲板上並不響亮,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地刺穿了薑瓷最後的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