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家裏麵的活兒都交給你了
“大嫂二嫂,田契給我,我這就去找村長把這田還給人家。”
樂靈兒看著兩人沒說話,催促道:“快點給我啊。你們不是覺得我惡毒嗎?不是覺得這田很危險嗎?還給我。”
這個時候,兩人倒是齊齊沉默了。
她們剛還叫囂著樂靈兒害人,但真要把這田契拿走,他們又不樂意了。
怎麽著,這也是田啊!還是比他們之前的田大一倍的田!
三弟腿瘸眼瞎不能下地,那這田還不是他們兩房平分,到時候所得到的錢也就更多。
樂靈兒見兩人不說話了,狀似不解:“大嫂二嫂,你們這是幹啥啊。趕緊把田契給我啊!遲一點恐怕就要害死你們兩房了!”
她這話說得分外刺耳。
崔如娘看著田契,強忍住沒出聲。
夏秀蘭卻沒忍住:“我們這隻是有些擔心虎患而已,你至於這樣說話嗎?”
樂靈兒:“大嫂你說惡毒的時候,怎麽不反省反省自己呢?這田你不要的話,就給我吧。我讓裏正寫我相公的名字!”
“不行!”“不可能!”
她剛開口,兩人就異口同聲的反對。
樂靈兒站在兩人麵前,麵前嘲諷的看著他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嫂二嫂,你們到底要怎樣?”
老婆子之前一直沒出聲,此時才緩緩開口道:“行了。有田就種,咱們是以田為生的農戶,那怕天上下紅雨也要去種地!”
“更何況最近已經沒有人聽到獸吼聲了,也有人漸漸往陵山腳下去播種,都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你們要是覺得危險,那就走一邊去,到時候分錢也自然沒有你們的一份。”
“反正我身子骨還硬朗,一個人也能把田給種了。”
夏秀蘭和崔如娘急了,他們紛紛走上前:“婆婆,我剛不是那個意思……”
“是的。再說了,你一個人種那麽大的地,怎麽種的過來啊。”
樂靈兒在此時叫住夏秀蘭:“對了,大嫂。你昨天說從今天開始要包攬我家裏麵的所有家務,剛好我屋子裏麵有些髒,你過來掃掃。”
夏秀蘭撇過頭去,“我什麽時候……”
她忽的意識到,昨日的那場賭約。
夏秀蘭想起這個,忍不住想要扇自己兩巴掌。
昨日婆婆明明已經叫停了賭約,是自己不服氣非要去賭。
結果誰知道樂靈兒早就存好了買地的錢,就在這兒等著她啊。
樂靈兒看著夏秀蘭:“大嫂你不會想要賴賬吧。昨天可是那麽多人都看著呢……”
夏秀蘭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提高聲音:“誰想要賴賬了,不就是掃地嗎?我掃!”
她興衝衝的拿著掃帚,往屋子裏麵走去。
進屋還不望跟沈墨淵埋怨幾句:“三弟,你看你這個媳婦,是不是有點得理不饒人了。”
沈墨淵剛編好一雙草鞋,聞言輕輕搖頭:“我不覺得。倒是我覺得大嫂你有點。”
“如果大嫂你實在看不慣靈兒,就去跟娘提議分家吧。不然就要麻煩你一直忍著了。”
夏秀蘭:“?”
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敢去提分家嗎?她要敢去提,沈思遠能跟她鬧起來。
再者說,這田剛剛拿回來,她就要分家,到時候這田地肯定沒他們的份兒了。
夏秀蘭憋著一股氣,掃地的力氣都比平日重了幾分。
怪不得這兩人是夫妻呢,都那麽氣人!
尤其是這沈墨淵,她之前總聽沈思遠說他這個弟弟如何如何好,現在看來除卻那張臉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說的上好的地方。
夏秀蘭憋著氣,使勁掃著地,偏偏樂靈兒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瓜子,站在一旁對著角落處指指點點:“大嫂,那邊邊角角你沒掃到啊。你做事情這麽不認真啊,怪不得婆婆對你眼睛不眼睛,鼻子都不是鼻子的呢。”
夏秀蘭:“……”
她咬牙,“行,我馬上去掃。”
她抬起桌子,刻意咚的一聲放下,但樂靈兒兩人根本沒有搭理她。
樂靈兒給了一把瓜子放在了沈墨淵手中:“焦糖瓜子,嚐嚐。”
剛好商城打折有賣,她也好久沒吃了。
沈墨淵接過之後,便跟樂靈兒一起磕起瓜子,焦糖味的瓜子聞著香,吃起來更香。
兩人磕瓜子的聲音一直折磨著夏秀蘭,等夏秀蘭掃到他們跟前時,看到他們丟下的瓜子皮更是煩悶。
偏偏這個時候沈念珍湊了過來:“三哥三嫂你們在吃什麽好吃的啊。分我一點唄。”
“瓜子。”
樂靈兒順手給了沈念珍一小把。
沈念珍雙手捧著瓜子,剛磕了一個,立即眼睛冒光:“哇啊,好香還是甜的呢。”
她現在連瓜子殼都舍不得吐掉了。
樂靈兒看了一眼旁邊的茹茹,開口:“分點給茹茹。”
沈念珍點頭,隨後分了一半給茹茹,幾人就這樣坐在門口磕起瓜子來,半點沒有把正在掃地的夏秀蘭放在眼中。
夏秀蘭頗有些委屈的看向沈思遠,沈思遠卻默默把目光移開。
當初是夏秀蘭非要不依不饒跟樂靈兒賭,那後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擔。
夏秀蘭:“……”
所以她折騰這麽久,就為了給自己找這麽多活兒幹嗎?
不僅一直要在哪兒苦哈哈的掃瓜子皮,瓜子還沒她的份!
不,就連田現在也不要他們種了。
夏秀蘭深深懷疑起自己,她折騰這麽久,浪費了那麽多力氣不說,為什麽失去的東西還越來越多了?
她之前到底跟樂靈兒在爭什麽!
夏秀蘭眼睛無神陷入沉思,幾人卻一直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把瓜子磕完了。
樂靈兒拍了拍手,看向夏秀蘭:“我最近剛好有事情,家裏麵的打掃,還有要洗的衣服,都交給大嫂了。”
夏秀蘭:“……”
樂靈兒也不期待夏秀蘭能夠回答她,她最近正好有些忙。
夏秀蘭既然這麽想要幫她減輕負擔,那就都給她唄!
她穿來這麽些天,一直都在家裏麵應付著兩個對她有十分意見的嫂子,根本沒好好的治病救人,也沒怎麽好好的賺錢。
要是就這樣被她們耽誤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攢夠開一家醫館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