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開始擺攤
當晨光跳躍到城牆時，鎮子上已經傳來敲打鐵牌子的聲音了。
樂靈兒早早就接著昏暗的燭火，把攤子上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小車的左側是咕嚕嚕冒著泡的熱茶，右側是加了油的鐵鍋，攤子前還插著一個木紮子，木紮子上麵全是各種草編的小動物。
隨著一聲聲報曉，原本寂靜的街道裏麵，像是燒開了的泡，錯不及防就響了起來。
這鎮不算大，也不算小，來來往往的商人，婦人還有小孩，有序的從城門口接連走近。
今日的天色霧蒙蒙的，昨晚又下了一場雨，臨到天亮時才緩緩停下。
因此一些小孩臉上還掛著鼻涕泡，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樂靈兒立即招呼：“要來一碗熱乎乎的茶湯嗎？有預防風寒的，和治愈小範圍風寒的。若是你風寒嚴重，還可以免費給你看看。”
四周的商販招呼聲不絕於耳，大部分吆喝還帶著一些節奏，但樂靈兒這一聲招呼還是讓不少人停下腳步。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能夠預防風寒的茶湯？！這不是妥妥的騙人嗎？
“鎮上的醫館都沒說他家的藥能夠預防風寒，你這不知道哪兒跑出來的小姑娘，倒是喊上了。”
一位大漢打了一個噴嚏後，揉了揉鼻子，冷哼一聲坐在了樂靈兒的攤子上：“給我來一碗。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圓！”
樂靈兒看了一眼大漢的臉色，又讓他伸出舌苔給她看了看，“你昨夜應當熬夜受涼了吧，今日才有些風寒。隻不過這症狀都很微小……”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旁的茶壺，往茶杯裏麵倒了滿滿一杯的茶水，又道：“客人，你要餅不？”
大漢看了一眼麵前的茶湯，覺得隻喝茶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便道：“行，給我來一張餅。”
樂靈兒從小車下麵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蔥油麵餅，放在油鍋裏麵炸。
刺啦一聲。
濃鬱的蔥香味彌漫，大漢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你這蔥油餅還挺香的。你光靠買餅就能夠賣許多錢了吧，為什麽非要騙人呢？”
“我可沒騙人。”樂靈兒笑笑，把蔥油餅炸至兩麵金黃後，拿小盤子裝著放在大漢麵前。
那大漢冷哼一聲，吃了一口蔥油餅後，發現這蔥油餅外酥裏嫩，是難得的好餅。
這騙子，手藝這麽好，為什麽還要騙人？
大漢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後，就拿起還冒著熱氣的茶湯。
剛喝下這茶湯，就感覺有一股子暖流順著喉嚨一直到胃裏麵。
樂靈兒的聲音在一旁傳來：“餅可以慢慢吃，這茶湯最好還是一口幹了。”
大漢：“……”
茶湯溫熱，一口喝完隻覺得渾身都暖了起來。
大漢擦了擦鼻子，感覺喉嚨裏麵想要打噴嚏的癢意，都減少了幾分。
他不由得驚異：“這茶湯，好像還真有點用啊！而且還有點甜絲絲的。”
樂靈兒在一旁解釋：“這是用草藥熬製的茶湯，為了保證口感隻加了一點糖，自然有功效。”
周圍有些看戲的人，不由得探頭問出聲：“你這大漢莫不是跟小姑娘一夥來騙人的！”
“就是，那裏有能夠預防風寒的茶湯啊。”
“要是有的話，醫館豈不是沒人去了，哈哈哈。”
大漢冷下臉來，“我宋高在衙門當差，從不說假話！”
說著他亮出腰牌來，“要是誰騙人，我第一個抓她進去。”
樂靈兒：“……”
她真沒想到第一個來的客人，居然是來找茬的差役。
宋高起身拿起那餅，“這小姑娘的茶湯真的有點用，也有一股子藥味。驅寒效果很好，你們要像我一樣有些打噴嚏的，可以來試一試。”
“至於其他的。等我這之後叫上我得了風寒的朋友來試一試，若是這小姑娘騙人，我自會把她壓進大牢。”
樂靈兒笑了，“這是自然。我本就是學醫的，這茶湯是經過我許久才調配出來的獨家秘方。可以治愈一些不算嚴重的風寒。”
“若是風寒嚴重，頭暈腦熱的話，則需要配其他藥。但……隻要在我這裏買過茶湯的，我都可以給你們一看。”
這裏來來往往的人有許多。
連日來的綿綿細雨，讓許多人都有些頭暈咳嗽，此時見身為官差的宋高都這般說了，便紛紛擠到茶湯鋪子麵前，想要來試一試。
結果一喝，還真感覺渾身都暖呼呼的，像是洗了一個熱水澡。
有些打噴嚏的人，明顯感覺嗓子裏麵的癢意都減少了許多。
“這茶湯還真有點用！”
“我覺得沒有你們說的那般玄乎，不說驅寒效果還是有的！”
“就是有點子難喝。不過這茶湯鋪子的餅是真的不錯！”
“我倒是覺得還好，畢竟是用藥材煮的茶湯，細細一品還有一絲甜滋滋的味道。”
在剛剛下過雨的早晨，來上這麽一杯驅寒的茶湯，再吃上一個又脆又香的蔥油餅，簡直讓人渾身舒暢。
淺一點的茶湯，預防感冒隻需要8文錢一杯。
濃一點的茶湯，加了糖調味，用的草藥更多，需要10文錢。
餅的話，隻需要5文錢一個。
樂靈兒的茶湯不算貴，鎮上的許多人都買的起，且她的茶湯驅寒效果明顯，喝過的人都忍不住跟朋友說幾句。
原本寥寥幾人的茶湯鋪子，在這樣口口相傳中，人數漸漸多了起來。
直到……一位咳嗽嚴重的人，走到樂靈兒攤子麵前，“我剛聽你說……你這茶湯可以治病？”
樂靈兒在人來之後，就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看著人的眼睛和舌苔，再握著他的手把了一下脈：“你需要濃一點的茶湯。”
“這茶湯喝了之後，會覺得有點困倦，你回去捂著被子，睡一覺。若是還沒好的話，就來找我。”
“咳咳咳，好。”那男人穿著一身粗布衣服，身材幹癟，是勞苦人家。
前幾日淋著雨忙活，誰知道一覺醒來就得了風寒，看大夫拿藥的錢著實有些昂貴，他正猶豫，就聽周圍人說樂靈兒這茶湯可以治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