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109章 我沒瘋,但我病了

廊城一別,兩人已經有多日未見。

而那日自從黎京棠低血糖昏倒之後,沈明瀚更是被三叔手下的人抓上直升機,當場就扭送回了沈家老宅。

這些時日一直想和黎京棠見麵,卻被三叔的人看管著,見不著。

醫院裏,沈永和蔚瀾一起去了病房,沈明瀚不屑去,也沒有強裝麵子的必要,還順道給黎京棠帶來了夜宵。

“知道你愛吃甜品,我朋友新開了家烘焙店,特意給你帶些嚐嚐。”

黎京棠聞見外賣袋裏的烘焙黃油香,肚子也不爭氣地悄悄叫了起來:“多謝。”

沈明瀚笑了笑,帶著試探的語氣:“那事……還作數嗎?”

他原以為,黎京棠見了三叔,又知道三叔的身份,一定會反悔的。

豈料,黎京棠卻答:“當然作數。”

沈明瀚揉揉鼻子,嘴角漫出得意和看好戲的神情,道:“我和爸媽說了想和你結婚的事,他們原本就對黎尋岑不滿,已經給看守所裏送了消息,同意換婚。”

“可以。”黎京棠答。

沈明瀚:“我爸媽和爺爺可能不太認得你,不如趁著三叔住院自顧不暇,我帶你正式見他們一麵?”

黎京棠又答:“可以。”

“時間?”

“你安排吧。”

“那就明天晚上?”

“沒問題。”

和沈明瀚會完麵,黎京棠去醫生辦公室將謝朗的病例和治療方案全部寫好,又安排了明天要查體的單子,準備下班。

此時已經晚上十點,白日裏嘈雜的走廊裏陷入沉寂,小夜班的護士推著器械車過來,“黎醫生,68床的病人說他頭暈,麻煩你過去看下吧?”

黎京棠將桌子上的甜品收入托特包,若無其事道:“有值班醫生呢,我隻不過是臨時加班,不用叫我。”

小護士臉色白了下,去叫值夜醫。

盡管謝朗不要,可自湖邊上岸之後,黎京棠已經將所有東西都還給他的私人保鏢。

再次開回自己的小白車,黎京棠心中通暢舒坦。

隻是,車子剛駛出醫院門口,她就接到張栩寧的電話。

“師妹,68床的病人心慌氣短,四肢還很乏力,我要給他複查心電圖,可他非說‘除了主治醫生不讓別人碰’,你能否回來幫個忙?”

原來今夜是師兄值班。

……這還上癮了是吧?

黎京棠下意識踩了下刹車,又重新將腳掌放在油門上,道:“他這個人慣會裝樣,都心慌氣短了還拒絕醫治,這是嫌命長呢,他不讓做便不做,隨他去好了。”

“可是……”張栩寧道:“主任私下裏交代過,68床的病人舉足輕重,就連韓院長都曾親自過問,他有症狀我卻不管,我怕被他家人投訴啊?”

黎京棠正想說投訴就投訴。

卻突然記起,師兄家裏三代單傳,從大山裏考到京大上學一路有多麽不容易。

想到這裏,黎京棠調轉車頭,氣鼓鼓朝醫院開去。

自己的病人惹出來的事,她實在不忍張栩寧被人牽連。

到了VIP病房,沈老爺子和沈家人已經回去了,私人保鏢頗為恭敬地朝她點了下頭,拉上隱私簾,送上餐點和水果便出去了。

謝朗懶洋洋躺在**,吸著氧的麵色的確有些蒼白,儀器開著,電極片卻雜亂地丟在一旁。

“沒完沒了了是吧?”

黎京棠手中的托特包重重擱在床頭櫃上,劈頭蓋臉地數落他。

“會遊泳還故意嗆水,要住院的是你,不配合做檢查的還是你,你這是要鬧哪樣?醫院是你家開的,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謝朗穿著病號服,彎腰去撿被她用托特包擠掉的霧霾藍盒子,卻意外聞到她包包裏的烘焙奶油香。

“寶寶,我親手做給你的飯你不吃,沈明瀚不過送你點廉價甜點,這就寶貝得裝進包裏?”他手中捏著鴿子蛋,笑容恣意危險。

“我現在說的是你不配合治療的問題,你扯什麽甜點。”黎京棠被他氣到原地爆炸:“要不是因為你,我何至於這個點了,還沒吃上晚飯?”

“原來寶寶還沒吃飯?”

謝朗正在把玩盒子的手僵了一下,轉而又散漫地笑起來:“那正好,我也沒吃飯,我叫人去買京大的那家餛飩。”

說罷,修長指骨很自覺地伸進黎京棠包裏,將甜品一股腦投進垃圾桶,又給門外的私人保鏢打了電話。

“你瘋了!”黎京棠瞬間有想打人的衝動:“幹嘛浪費?”

“寶寶,我沒瘋,但我病了。”

謝朗長腿屈起,斜靠在床頭,似笑非笑:“這戒指是我拿命撿上來的,你若想要我配合治療,就必須戴上他。”

黎京棠冷眼:“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你可以不聽我的。”謝朗看他的眸光很不善,也很無情:“但你也別想我聽你的。”

黎京棠才不上他的當,把自己該說的話說完,遂決定起身離開:

“你不是胸悶嗎?不做心電圖複查,就算是病情加重、不治身亡也算你自己的,我們醫生已經盡到提醒的義務,與我們無關。”

“京棠。”謝朗身高腿長,從病**一躍而下追至門口。

迸著青筋的大手牢牢圈著她,將人禁錮在門後。

病房門恰好在這時吱呀一聲開了。

謝朗鎖著她的兩隻手,低著頭在她唇間舔舐一番,眸中是滿滿的占有和掌控:

“你現在如果離開病房一步,明天我就當著你同事的麵吻你,甚至公開我們的關係。”

“或者,今夜你師兄就別想睡了,甚至你們整個心外都要趕回來加班。”

“唔——”

黎京棠的唇被他微涼的唇瓣覆上,謝朗呼吸立刻粗喘起來,分不清是真的胸悶還是本能的*欲,他眯著眼,一寸寸往下移。

“好好好,你先別氣親了。”

黎京棠被她親得煩了,恰好聽見走廊裏傳來張栩寧和小護士的說話聲,立刻妥協:“我聽你的,那戒指我戴上。”

隻要能把這位瘟神哄消停了,戒指出門再摘下也不是不可以。

關了門,隱私簾重複闔上,謝朗牽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還笑吟吟地取來戒指盒子,將鴿子蛋一寸寸穿到她的無名指跟。

可能是無名指已經習慣了沒有束縛的感覺,再次戴上,有些緊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