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146章 逆爹

吃完飯,黎京棠乘邁巴赫到了醫院後,一場在京圈之中的腥風血雨悄悄席卷了整個京市。

最早現出端倪的是沈家。

宴會還未結束時候,蔚瀾看著整個宴場中身邊那個全程空置的位子,氣不打一處來。

黑著臉給沈永打了電話。

“在哪呢?”

“還在婚宴呢。”沈永被那女下屬纏得焦頭爛額,找了個衛生間悄悄躲起來。

“沈總~”女下屬不顧顏麵闖入衛生間,嬌滴滴喚了一聲:“您在裏麵嗎?”

蔚瀾聽得電話裏的女聲,更加氣不打一處來:“馬上回家!”

沈永迅速捂緊話筒:“你別誤會啊,這是男衛生間。”

蔚瀾終究顧及沈家的麵子,忍著心中怒火不在外麵發作:“我叫你回家就回家!”

“好,我馬上回家。”沈永心中暗叫大事不妙。

蔚瀾未免冤枉了沈永,在回家之前特意找人調查過。

而那名懷孕的女下屬,一聽說對方是沈永夫人派來詢問真相的,為了讓沈永屈服自己,遂馬上調轉重心給他施壓:“對,孩子就是沈總的,他若不給我重新安排工作,我就不活了!”

而那兩位告密的貴婦人,因為攬功心切,竟然並未把黎京棠試圖阻攔他們、維護沈家聲譽的事情說出來,徑直說是自己先發現的。

黎京棠僥幸,從這場風波之中退了出來。

其次,有很多參加完婚宴的人都收到了律師函。

函文內容寫得很詳盡。

意到處散播別人壞話、捏造謠言、背後到處傳八卦毀名聲已經對她人造成了名譽侵權,且已經掌握全部證據。

如若不認錯、停止傳播,將會麵臨民事糾紛。

一時間,但凡在婚宴上傳揚過這些話的人紛紛閉嘴。

更有甚者,還找到了沈三爺麵前欲要下跪道歉。

謝朗當然不允,一個都沒見。

下午時分,黎京棠還在手術室裏揮灑汗水,謝朗接到老宅打來的電話。

是沈老爺子親自打來的。

“兒子?”

“你大哥大嫂快把房頂掀了,明瀚又回了醫院,這可怎麽辦呢。”

謝朗正在露台中和九州吞雲吐霧,聞言哂笑一聲:“您看我長得像勸架的?我不添柴就不錯了。”

沈老爺子歎氣:“我知道你和你大哥一直有些矛盾,也怪我這個當爹的沒能起好潤滑作用,可沈家地震了,你要是再不回來,你爹我就真的……”

一句話還未說完,聽筒裏麵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

乍一聽,好像是手機掉在地上。

然後,聽筒裏麵傳來常叔慌亂至極的聲音:“先生……先生您醒醒!”

謝朗淡笑著的唇角倏地收緊,將猩紅的煙卷按入煙灰缸裏。

九州麵色一變,立刻給手底下人發信息:【備車!】

邁巴赫以極快地速度駛出海棠一品。

沈家。

沈老爺子優哉遊哉躺在二樓中堂的沙發裏,剛放下了手中冰塊,又問向常叔:“怎麽樣,我臉色還蒼白不,我那兒子鬼精,可千萬不能叫他瞧出來我騙他。”

常叔眨眨眼,還順帶豎起大拇指:“特真,跟心髒病犯了一樣。”

話剛說完,四合院大門口處傳來汽車的滴滴聲。

沈老爺子趕快躺好,將身上的毯子撫平,側著臉,一副被病痛折磨已久的痛苦樣子。

咚咚咚——

風雨連廊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謝朗沉著臉進來。

當他看見擰眉呻吟的沈老爺子床下竟然有幾滴水漬時,緊繃的神情立刻鬆懈。

他緩步踏進來,握住沈老爺子那被冰塊冰到發涼的手,一臉關心道:“老沈,這是快活不成了?”

沈老爺子正裝著虛弱,聞言胸口猛然一滯,很想衝下去打他這個兒子一頓。

“行,你活不成了也好,也省得苟延殘喘浪費醫療資源,埋的地方我早就給你找好了,就郊外那棵歪脖樹下,樹上方便上吊,樹下方便埋人,也省得找殯儀館的車了,死貴死貴的,該省就省,你省下來的錢都是我的……”

沙發裏的人猛然睜眼,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沈老爺子:“你個逆子!”

謝朗眼神冷銳:“你騙我回來就不是逆爹了?”

沈老爺子:“我……”

老人活了大半輩子,自認在商場裏麵沒有誰能把他左右,可唯獨在他小兒子這裏,他是回回都吃不到好果子。

“咳咳!”

沈老爺子表示這次咳嗽是真的:“你大哥大嫂吵架吵得我頭疼,你心裏光裝著你媳婦,就不懂得關心一下我這個孤寡老人?”

謝朗睨他一眼:“您都多大年紀了,還有分離焦慮症?要不我送您去老年大學,看見個適齡對象,再給我找個小媽怎麽樣?”

沈老爺子矍鑠的臉憋得通紅:“我看你真的想氣死我!”

“行行行。”

謝朗撫著他背給他順氣,語氣懶散散道:“既然我都回來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勸上一勸,我可先說好,勸不好了不怪我。”

沈老爺子瞪眼:“你隻要不勸離婚,什麽結果我都能接受。”

謝朗又重新邁上三樓。

隔著二十多米長的走廊,就能聽見沈永和蔚瀾劇烈爭吵的聲音。

天色漸暗,除了常叔以外,所有傭人都老老實實躲在房中,一個字都不敢聽。

首先是呯的一聲。

然後傳來蔚瀾那尖銳和怒到極致的嗓音:“說啊?你為什麽不向我解釋,那女的為何大著肚子去找你,為什麽纏著你給他安排工作?”

沈永解釋的口幹舌燥:“我說了,之前是我把她招進來的,她在榮晟最早認識的人也是我,所以有事就來找的我,她肚子裏那孩子真不是我的,和我沒關係!”

蔚瀾扯著嗓子嘶吼:“和你沒關係,那為何要去找你?為什麽不找別人,你倒是解釋解釋?”

沈永艱難扯了下唇角:“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信不信由你,總之我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

蔚瀾聽完這句話,眼淚立刻決了堤:“你對她問心無愧?是錢給得充足還是房子買得充足?她都承認了,孩子怎麽會不是你的?你既然問心無愧,為何又躲在廁所裏不敢見人?”

沈永今天是徹徹底底對女人這無中生有的功夫感到拜服。

“今天江坤結婚,她像狗皮膏藥似的纏上我,我不躲,難道還等著她繼續朝我撒潑打滾嗎?若要鬧開,不單咱們家顏麵有損,就連舅舅一家也會鬧得很難堪,我真不知你是在哪裏捕得風捉的影!”

蔚瀾瞬間爆發:“你在外麵沾花惹草,怎麽回來就成了我的不是,你憑什麽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