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警告
沈永和蔚瀾正吵得熱烈,忽聞雕花窗欞外有聲輕咳。
“大嫂,今天圈裏十多個世家都收到了律師函,不知你可知道此事?”
年輕男人挺拔的身影映在窗欞外,高大的身形如同無形的壓迫,蔚瀾聽完渾身一震。
室內的爭吵聲也熄了。
“你什麽意思?”
“大嫂什麽意思?”
謝朗偏頭點了根煙,隔著門,慢悠悠吐了個煙圈,道:“我要和京棠結婚的,大嫂卻這般作踐未來弟媳的名聲,這樣仁義嗎?”
蔚瀾唇角發白:“我何時汙蔑你老婆的名聲?你莫要信口雌黃。”
“我既然敢這般說,便不是空穴來風。”
透著月光,謝朗指尖的薄霧徐徐而上,嗓音低沉叫人心中忍不住窒息:“大嫂,京棠和老沈就是我的底線,誰若敢動他們,我不介意和他們一起下地獄。”
室內的兩人神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沈永更是拉著一張臉:“爸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父親,我們夫婦敬他還來不及,又怎會害他?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謝朗最後說:“你們愛聽不聽,但我方才的話已是最後警告,夜深了,老人家睡得早,你們夫婦不睡就出去打架去,老沈若心髒再不舒服,我可不管你們是誰,直接幹死為止。”
……
謝朗離開後,蔚瀾眼底一陣慌亂,在房內急得來回踱步:“怎麽辦,他好像發現我了。”
畢竟是夫妻,遇上大問題時兩人還是同一條戰線的,沈永道:“早說了,以三弟的能力,這些流言根本就傷不到他倆,你偏不信,還想著在江坤婚禮上造些謠。”
蔚瀾捂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我傳她怎麽了,她黎京棠當我們沈家人是什麽?一會兒做兒媳婦,一會兒做弟媳婦,她不尷尬我還嫌尷尬呢,自己能做得出來就不怕別人說麽?”
沈永長歎一聲:“既然你沒有收到律師函,就證明三弟是給你留了情麵的,此事到此為止,那黎京棠如今有三弟做後台,又有孟家護著,便是謝家也要看幾分薄麵,今後就別想著帶動整個豪門圈孤立她,你就消停些吧。”
蔚瀾冷嗤一聲,心中那股子邪火越壓越大:“不是說你跟那個小三的事兒麽?怎麽又把話題扯到我身上了?”
沈永兩手一攤:“是你先問我怎麽辦的。”
蔚瀾:“……”
一樓中堂,沈老爺子約莫等了半盞茶,就見著兒子從樓上下來。
沈老爺子接過常叔手中的巾帕,將汗濕的額頭擦拭一下,忙問:“兒子,如何了?”
謝朗一副氣定神閑:“樓上不是不吵了?”
沈老爺子靜耳一聽,片刻之前還很喧鬧的院子,的確已經安靜下來。
沈老爺子嘿嘿一笑:“兒子,真有你的。”
謝朗點了下頭,給九州打電話備車,卻見著沈老爺子又追了出來。
“兒子,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就又要走了?你就不能多陪陪你老爹?”
謝朗無奈:“老沈,都多大了,可不興分離焦慮症的啊?”
沈老爺子嘿了一聲:“我可是孤寡老人,不能為了娶媳婦就不管你老爹吧?”
謝朗擺擺手,不欲理他:“早點睡吧老沈。”
——
黎京棠加班出來已經將近八點,醫院門口停著一輛邁巴赫。
年輕男人穿著黑衣黑褲,大腿的肌肉緊繃著,正靠在主駕駛窗外抽煙打電話。
黎京棠過來,謝朗立刻將電話掛斷,習慣性牽起她的手:“今晚阿姨請假,我帶你出去吃。”
黎京棠:“自從搬了家,我發現你愈發懶惰。”
“此一時彼一時。”
謝朗說:“工作重心不一樣。”
黎京棠琢磨著他這句話什麽意思,沒說話。
車子緩緩朝一家京市老街駛去。
厚重的鐵門裏,餐廳是老式經典建築的挑高空間,菜品以法餐為基礎,因為其中一位主廚是來自港城的米三,所以融入許多本地和亞洲元素。
剛坐下,黎京棠打開手機,看到信托公司已經將結婚手續登記完畢。
2.5億的信托基金已經完成支付,嗖的一聲到賬了。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謝朗似笑非笑望著她。
黎京棠挑了下眉:“我遺產到賬了。”
謝朗‘哇哦’一聲。
“我家京棠現在也是富婆了。”
黎京棠眉梢的確難掩開心,“這頓我請。”
謝朗哂笑:“那什麽時候借種呢?”
黎京棠自桌下踢了他一腳:“不說了等五年後。”
謝朗循循善誘:“五年期間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2.5個億都到賬了,剩餘的一半也應該加快速度,如若信托公司經營不善,倒閉了怎麽辦?”
黎京棠睨他一眼:“你少嚇唬我,信托倒閉合同繼續有效,這筆錢和信托公司的自有財產是完全隔離的。”
謝朗見著沒唬到人,隻能笑著給她添菜:“這道海陸塔塔很不錯,你嚐嚐。”
牛裏脊和魚子醬的結合味道很是濃鬱,黎京棠剛嚐了一口,手機上忽然響起一個陌生來電。
她接起:“喂?”
電話裏邊的人不知說了什麽,她臉色最先變為慘白,又倏地變成一片緋紅。
沒說兩句後,她掛斷電話之前道:“那我問問再回你。”
“怎麽了?”
剛巧服務員把綠白蘆筍和孔泰芝士切分遞上,謝朗問她。
黎京棠抿了下唇,生生等到服務員走了,才悄悄豎起手掌,同他低聲道:
“南城那邊定製西裝的師傅來電話,說是褲子為了天生舒適和版型隱形考慮,問你……平時放左邊還是放右邊?”
“你說什麽?”謝朗漆黑的眸亮著不解。
“……”
黎京棠有些羞臊,哎呀一聲:“就是訂婚之後,南城習俗,女方要給男裝定做西裝嘛。”
“褲子那方麵。”
黎京棠眼睛掃了一眼他的腰腹之處:“人家問你放左邊還是放右邊?”
謝朗幹笑兩聲,嗓音有些大,引得隔壁桌的老外往這邊看了幾眼。
“同居這麽久,我放左邊還是放右邊,你不知道?”
黎京棠有點急:“左邊還是右邊,你回答一下不是很簡單嗎?師傅等著回電話呢。”
謝朗嘴角的笑有些輕浮:“我不知道放左邊還是放右邊,要不現在你來檢查一下?”
黎京棠咬著牙,“你若不回答就算了,我就告訴師傅自然偏左,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
謝朗斜睨她一眼:“那我要不是大部分人呢?”
“哦,你右邊是嗎?”黎京棠打開手機準備給手工師傅回電話。
手機屏幕卻倏地被一雙大手按滅:“左邊還是右邊,今晚你親自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