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148章 還錢

謝朗這人很無賴,吃法餐時候他喝了點紅酒,回去時候也不知是不是裝的,有些微醺。

一直將黎京棠抱在自己腰上,怎麽著都不肯撒手。

“寶貝,你不是要檢查左右麽,現在給你機會。”

熾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的酒精味撲麵而來,他現在的確不親唇,改親臉了。

黎京棠嫌惡地將他的臉推開。

早知道這個人還擅長玩文字遊戲,就把這些條款統統加進婚前協議裏。

車子駛入海棠一品。

如若謝朗喝醉,九州理應將他送上樓。

可此刻,九州坐在駕駛位一臉急不可耐:“太太,我能麻煩您件事嗎?”

黎京棠:“你說。”

“我家裏突然有急事兒,待會兒就不送三爺上去了,他喝得有些醉,麻煩您帶他上去?”

這有什麽好麻煩的,黎京棠心想就算是給資本家做司機,也總有急事的時候。

遂道:“行,你去忙吧。”

下了車,九州目送二人進了電梯間。

這才慢悠悠、吹著口哨給車後座打掃衛生、吸塵,然後換自己的車下班。

倒是苦了黎京棠。

剛一進電梯門,謝朗整個身子都傾斜在她肩上,兩條腿搖搖欲墜。

“京棠?”

他迷蒙著眼,含混道:“那個女鄰居昨晚打他老公,那叫聲悲愴得很,昨晚你上夜班,我在隔壁聽得都渾身發怵。”

黎京棠笑了一聲,大平層電梯入戶,哪裏來的女鄰居?

他說的應該是鶴園的那位女鄰居。

“別想用裝醉來哄我心軟。”

電梯徐徐上升,黎京棠肩上撐著他整個身子的重力,朝他腰上重重抵了一下。

力道不大,同時被謝朗被掌心緊緊握住。

另外一隻大掌順便掐住她的腰,兩人逼近。

“我記得你生理期……今天是你排卵期,要不今晚就……借種給你?”

黎京棠朝頭頂的攝像頭看了一眼,這還是在電梯裏,這人言語上就不懂得避諱嗎?

黎京棠朝他臉上扇了一下。

謝朗紅著臉,還是笑嘻嘻地看她。

一回到家,還未開燈,鋪天蓋地的黑暗襲來。

謝朗整個身子壓了上來。

兩個人一齊倒向沙發。

“謝朗……你!”

謝朗笑著,將臉埋入她頸側,“我就親親,不亂動。”

“叫我親完,我告訴你是左還是右。”

“……”

婚前條款還是寫得太少了。

——

次日一早,黎京棠剛上班,就接到京市方麵看守所的電話。

“你好黎小姐,你的母親周華瓊拘役期已滿,請你今天下午四點鍾到看守所接人。”

黎京棠心口一陣淤堵:“為什麽要聯係我?我是受害者。”

電話裏頭愣了幾秒:“入所時她留的有家人電話,現在人已經聯係不上了,打給你是周華瓊女士自己的要求。”

周興業和黎尋岑都在蹲號,可能周華瓊也是沒法子了。

“好,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之後,手邊有一堆工作等著忙,黎京棠心浮氣躁,明知道這些工作各個都要加急處理的,可總是堆著不想處理。

到了下午四點之前,黎京棠在網絡下單一個跑腿小哥,到看守所門前替她接人。

看守所的飲食極為寡淡,周華瓊瘦得不像樣子,剛一出了大鐵門,沒見著女兒那正紅色的法拉利,卻見著個騎摩托的跑腿小哥。

周華瓊不由得輕嗤一聲。

“果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陷害親媽在看守所裏蹲了三個月,出來了竟然連接都不敢接!生下她還不如生條狗。”

跑腿小哥豎起手機,將現場視頻一樣拍給黎京棠。

“你好周女士,我是您女兒雇來的跑腿小哥,我姓張。”

跑腿小哥嘴皮子很溜,像是機關槍一樣輸出:

“黎小姐在京大讀書期間,八年學費共計6萬元,住宿費共計8000元,在校生活都以食堂為主,正常節儉不揮霍,黎家每個月給她2000元生活費,共計16萬,扣除讀博期間獲得的國家獎學金、學校補助和導師助研補貼,博士期間她完全自給自足,綜上,黎家供她上學一共花費12.3萬左右。”

跑腿小哥將一個牛皮信封塞入周華瓊手中:“黎小姐一共給你20萬,已經將讀書的費用和你們兩清了,黎家的別墅車子已被法院收繳,這些錢夠你在京市謀生一段,希望你今後不要再去找她。”

“我呸!”

周華瓊朝跑腿小哥猛啐一口:“供她讀大學八年,花費怎麽可能隻有這麽點,這20萬是拿來打發叫花子的嗎?”

跑腿小哥撇了她一眼。

麵色枯黃,黑麵綁帶的老布鞋,老色花的一身衣服鬆鬆垮垮穿在身上,農村70多歲的老太太都比她精神矍鑠。

叫花子不正是說她自己嗎?

跑腿小哥很有素養,沒有爆粗口,將銀行卡放在看守所門口的黃條凳子上:

“20萬也不少呢,夠你在五環外的城中村租10年的房子,夠你租家鋪子開個小賣副食店,夠你租個大院幹廢品回收,哪怕是餐飲檔口買個小吃車,也夠你花個三五年的!”

周華瓊氣得差點咬碎滿口銀牙:“誰要去城中村,誰要幹廢品回收,我黎家可是住在二環的紫金園,必須是稀缺地段和資源頂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跑腿白了一眼,不欲與她辯解:“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把銀行卡退回了,客戶等著我回話呢。”

“要,要!”

黎母一把奪過牛皮紙信封。

蒼蠅再小也是肉,更何況如今她的好老公和好女兒都在號子裏蹲著,她實在是身無分文。

跑腿小哥將周華瓊收下信封的圖片拍下,發送給黎京棠交差。

跑腿小哥走後,周華瓊重新和昔日好友、家人一一取得聯係。

這些人竟然同一副麵孔,要麽就是忙,要麽就是無人接聽,就連她的娘家周家也無一人理會。

“該死的,早前黎家風光的時候,各個都趕著前來巴結,現在落魄了,一個個又裝的和陌生人一般。”

周華瓊嫁進黎家幾十年,除了在黎京棠這裏,她還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而她昔日也是養尊處優的性子,這些日子在看守所喝慣了寡淡無味的湯湯水水,猛地出來,特別想去昔日那些豪門場所揮霍一場。

但一想起銀行卡裏的餘額,想衝動消費的心卻又止住。

黎母仔細將以前的朋友篩選一遍,思慮良久,最終想到一個絕佳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