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野

第27章 開心得像是去做新郎

雨下了又停,這天下午整個京市上空都籠罩著烏雲密布。

如同這陰沉詭秘的天氣,兩條消息如同旱地驚雷一般,在商界引起軒然大波。

其一,是因為唐家的上上實業突然消失了。

就連之前在京圈中高調選女友的唐湛也一並消失了。

其二,是富家子弟最大的消金窟停業了,多家豪門預定的節日宴會被退了押金外加三倍賠償。

有的貴公子之所以愛來這裏,是因為三樓的隱秘和增值服務做得好,這一下沒了去處,二世祖們轉而蜂擁至其他奢靡場所。

雲隱庭損失慘重,一時間各種版本眾說紛紜。

有人說是雲隱庭提供不正當服務被上麵的人查到,不得已激流勇退。

還有人說是雲隱庭老板不知招待了什麽貴客,還被人砸了場子,擔心樹大招風這才關的。

總之,雲隱庭的落寞,一定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

謝朗作為其中攪弄風雲的始作俑者,從老宅出來後,還若無其事去商場理了新發型。

買了十多套新衣服。

回到鶴園補了會兒覺,提前給隊伍和教練請了假。

剃胡洗澡用了將近兩個小時,護膚塗素顏霜,打發泥又花上一個小時。

為了彰顯他帥氣的迷人臉龐,更還難得地露出額頭,三七分的輕微紋理頗兼具少年和成熟男人的性感魅力,在鏡子前換裝搭配10多套衣服,接到黎京棠電話時也是滿懷欣喜。

開心得像是去做新郎。

“寶貝兒?”

“抱歉哦。”

黎京棠剛下班,打電話時,另一隻手還牽著條狗狗的牽引繩。

她往東狗往西,她往西狗往東,眼看著胸背都快拉變形了:“我朋友的狗今晚要去配種,她沒空讓我幫忙跑一趟,咱們約會的事兒,就改到下次?”

如同天氣一般,謝朗的臉瞬間烏雲密布,心也涼了半截。

“姐姐,陪狗重要,陪我就不重要嗎?”

黎京棠能聽出來電話裏的男聲情緒迅速降了下去,遂哄道。

“這德牧品相好,配一次種女方能給3000塊,成了鍾雯分我1500,剛好能請你吃頓大餐。”

謝朗語氣幽怨起來,“我給你3000塊,不去行嗎?”

“不行,你才給我買了鑽戒,哪兒來的錢?”

黎京棠斬釘截鐵道:“一來是給鍾雯幫忙,她實在走不開,二來這錢算是白賺的,不要白不要,約會的事兒來日方長。”

倒在沙發裏的時候,謝朗整個人都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連剛剛打理好的清爽輪廓也瞬間失了形狀。

誰能想到,尊貴霸道的沈家三爺,第一次和人約會就被人鴿了。

而且每當想到原因還是因為一條狗時,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氣到沙啞又充滿諷刺的哼笑。

“見過賣狗的,沒見過讓狗去賣的。”

鶴園客廳裏,男人像是一隻牲畜棚裏充滿怨氣的牛馬,叉腰在原地轉著圈,口中還不停發著牢騷。

“這哪是狗,這分明是鴨子好嗎!”

“狗當狗不行嗎,非要去當模子?”

最後一聲,幾乎是在怒吼,震得吊頂燈都在左右晃動。

謝朗對鍾雯這個未曾謀麵的女閨蜜,和那條鴨子德牧的壞印象,終究是坐下了。

——

黎家別墅,一輛奔馳車駛入車庫。

簽約方取消訂單、數條生產線被迫停產,連帶著許多京畿的生意也被人掐斷,一整天的變故,令黎父心力交瘁。

下車時,黝黑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像是在踩棉花。

“回來了?”

黎母周雅瓊還不知情,見著他回來迅速讓人把熱著的飯菜都端出來,更是親自給黎興業拿外套。

換鞋時,瞧見黎父臉色有些蒼白,黎母擔心地問:“哪裏不舒服?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院子裏響起跑車轟鳴聲,恰好黎尋岑也從外麵應酬回來。

備嫁時候的她,沉浸在沈家頭銜帶來的短暫虛榮與喜悅中,也不理會是否需要工作來證明自己能力。

這些時日更是頂著沈家未來孫媳婦的名聲出盡風頭,穿著愈發名貴,身邊也多了許多擁戴者。

人生巔峰也不為過了。

“爸,您是不是頭暈,可是血壓高了?”黎尋岑進門,也發現黎興業臉色不對。

周華瓊哎呦一聲,迅速讓傭人去臥室取血壓計,兩人一道扶著黎興業坐在沙發裏休息。

“果然是血壓高。”

測量後,黎母盯著儀器上麵的紅色數字,心中揪得直疼:“是發生什麽事兒受了刺激?”

黎興業的私人助理麵色鐵青,把今天下午轟動京市的那兩個消息說了。

黎母聽完麵色深沉,暗叫一聲不好:“糟了,黎家這也必是被人做局了。”

顯然,無論唐家還是雲隱閣,昨晚和黎興業都有關聯。

今天的黎家雖然沒有在京市銷聲匿跡,但顯然,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黎尋岑“啊”了一聲,有些後怕:“媽媽,黎家被人做局,會不會影響我嫁入沈家?”

京圈之中盤根錯節,她更是自顧自地遐想起來,“沈家會不會認為我們黎家不複從前,從而嫌棄我的身份,取消婚約?”

“不會。”

黎興業仰躺在沙發上,兩鬢已經生出片片斑白:“訂婚的事已經板上釘釘,大戶人家注重臉麵,更不會出爾反爾。”

隻是,黎興業想不通的是,和黎家斷交的是宋家,這事又和宋家扯上什麽關係?

雲隱庭停業,到底是誰的手筆?

黎母想了想,又問:“京棠有事兒沒事兒?昨晚那事兒,成了嗎?”

黎尋岑有了沈家這個背景做靠山可謂嚐盡甜頭,為當初下藥把黎京棠送往沈明瀚的**而後悔不已,更恨自己當初戀愛腦作祟,差點就磨滅了這麽好的姻緣。

當她得知爸媽要把黎京棠許給地位更次一點的唐家時,心中無疑是開心的。

可黎興業的消息卻令她大失所望。

“肯定沒成,要不然唐家怎會一夜之間就消失幹淨。”

黎興業猜測道:“是不是京棠背後,有什麽靠山?”

說起來靠山,黎母臉色唰的一下變白。

“你還別說,真的有可能!上次我見著她開那麽貴的跑車就懷疑是不是傍上哪裏的大款,後來找人查那跑車的出處竟然也一無所獲!”

黎父神色也由平淡轉為震驚:“怪不得連唐湛也看不上,小小年紀不學好,竟然學人家傍大款,我們黎家的老臉真是被她給丟盡了!”

說完,黎父就給周華瓊下命令。

“你去,立刻去打電話。”

“有人能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