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姐姐,我好難受
晚上,黎京棠帶著德牧給西城的某戶人家配完種後,已經大雨傾盆。
她眼睛有些散光,今晚出來還沒戴眼鏡,下著雨的夜漆黑恐怖,一路20邁全靠運氣。
到了小區門口,門禁識別係統淋雨故障,法拉利怎麽倒車都識別不了,而黎京棠常出的這個門無人看管,隻有車輛識別係統。
身後不斷響起後車催促的喇叭聲,黎京棠急得額頭都冒了汗,也是真沒折了,給謝朗打電話。
“在家沒?我車進不去了,怎麽辦?”
聽筒裏的女聲映著焦急,這是黎京棠第一次主動找謝朗幫忙。
他聽著窗外雨聲音很是密集,出門時鞋櫃上就擺著傘,已經拿了卻又放下。
黎京棠見到他時,頂好看的新發型已經淋得濕漉漉的。
他也是破天荒地沒有罵人,仔細檢查高清攝像頭和LED點陣屏,發現都是好的,唯有負責夜晚弱光的補光燈不工作。
高大挺拔的身軀在雨中奔波著,謝朗找鄰居借來扳手和其他工具,直接把光感按鈕貼死,這時,補光燈亮了。
又示意黎京棠別急。
還冒著大雨用衣袖給法拉利重新擦過車牌,閘機處的攝像頭也擦了一遍,白色襯衫上的清水一點點滲開,最後化為濃濃的深色。
黎京棠再倒車試了一下,閘機竟然奇跡般起杆了。
過了門禁,那抹在雨夜中努力為他解決問題的男生背影烙印在心頭久久不散。
黎京棠開副駕駛車窗:“上來。”
謝朗褲腿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能流下一攤水跡,蒼白的臉瘦削而利落。
“不了,給姐姐的車弄髒就不好了。”
水跡從發梢一滴一滴往下墜,那被大雨洗過的眉眼,也變得疲憊可憐。
黎京棠心中酸酸的,生出一片類似心疼一樣的漩渦。
“車哪裏有人重要?快上來。”
“不了姐姐,你先上去。”
此時謝朗還蹲著,雨大,膠布剛貼好就鬆開。
後麵還排著一長串車,謝朗好人做到底,塗手按著光感按鈕,順道讓後車的人也通過道閘。
黎京棠也是真的有些著急,後麵的車還都跟著她排隊,無奈隻能先去停車。
物業的人隨後過來,謝朗和他們交接了下,這才上樓。
回到家,黎京棠已經給他放好熱水。
剛開門時,他整個身子又冷又顫,一個腳步沒站穩,撲進了黎京棠懷裏。
一米九的大高個,嗓音竟然糯糯的,帶著份小狗嗚嗚叫一般的可憐兮兮:“姐姐,我好難受。”
黎京棠一定沒想到,傍晚還在家生龍活虎罵狗的人,此刻像是一個虛弱的孩子。
兩人胸膛緊緊貼著,他身上的雨水也浸濕了黎京棠的衣服,扶著人去浴室洗澡時,謝朗已經伏在她肩上睜不開眼。
黎京棠撫了下他的額頭,竟然很燙。
“你好像發燒了,熱水澡必須快點洗。”
黎京棠扶著他在浴缸邊緣坐下,破天荒地幫他準備洗漱用品和浴巾,然後去準備感冒藥和布洛芬。
再回到浴室時,他依舊還坐著。
眼神也呆呆的。
頰邊蒼白到像是被橡皮擦過的紙一樣,富有攻擊性的眉骨也變得寡淡平坦。
黎京棠揉揉他的頭,竭力哄著:“乖點,你發燒了,要快點洗澡然後吃藥。”
“姐姐,我頭痛,身上也好痛,手根本抬不起來。”
謝朗神色懨懨的,語氣也是輕飄飄的,“姐姐可以幫我嗎?”
黎京棠的臉瞬間紅了。
猛然想起,他上次在浴室把她的手用繩子纏起,掐著腰肢俯身深吻的時候。
又想起他在雨中的落寞身影。
“行吧。”
黎京棠最終挽起袖口,扶著他的長腿往浴缸裏邁。
豈料,謝朗卻又站了起來。
蒼白的唇角浮現出一抹得意:“姐姐,既要幫我洗澡,要先幹什麽?”
黎京棠的臉再度發紅,又燒了起來。
就發個燒而已,連脫衣服的力氣也都沒有了?真矯情。
黎京棠隻好又照做。
襯衫,長褲,包括裏麵的**一一褪下後,男人橫貫的寬肩、肌肉緊實的大腿肌肉顯露出來。
仿佛天然的衣架子,即便是生病時候,承載的力量感也是黎京棠無法相比的。
“姐姐,這裏也要清洗一下。”
謝朗臉上是灰敗一樣的白,知道黎京棠刻意避過某個部位,抓著她的手向自己身上探去。
黎京棠耳垂紅得似血,心中羞赧極了,還在默默念著經。
我是醫生,什麽都見過,不過是22歲的青春男大畢業生,有什麽了不起。
什麽事情都做了,雖然以前從沒看得那麽仔細,可……也算老夫老妻了,又有什麽可害臊的?
謝朗見著她害羞又故作鎮定的樣子,唇角又彎了彎。
“姐姐,你這樣洗不對。”
沐浴液的香氛味道在浴室中散開,黎京棠黑濃的睫毛也被薄霧染了濕氣,自己的手全程由他握著,任他作為。
“這樣才對。”
他肩背靠在浴室邊緣上,一想起自己躺在姐姐常躺的浴缸裏,有種莫名其妙興奮。
“姐姐,你的手好軟。”
過了許久,男人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黎京棠被他嗓子裏的熱氣熏得臉頰通紅,站起身子,摘下花灑為他衝刷身上的沐浴液。
“洗澡就認真洗,發什麽騷。”
男人洗過澡很好打理,擦身子裹浴袍,頭發用吹風機隨便一吹就幹了。
雖然吃過藥,但高燒已經徹底起來了,平日裏皙白精貴的臉浮起兩團不正常的酡紅。
“姐姐,我身上好冷。”
感冒發燒在黎京棠眼中在正常不過,可溫槍裏的39度,以及那副看似隨時都要垮塌的身子,還是令黎京棠失去了冷靜判斷。
她給他額頭貼上冰涼貼,又關心道:“嚴重高燒可是會抽搐的,要不要去醫院?”
“不去。”
謝朗下巴重重靠在黎京棠肩窩裏,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狼狗一樣,眼神灼熱又委屈。
“若是今晚去吃法餐,我說不定就不用淋雨了,家裏有個現成的醫生,我還去醫院做什麽?”
他等著被姐姐照顧呢。
“好好好。”
黎京棠撫著他頭,又黑又硬的濃密發絲沁著好聞的洗發水味道,也是難得的好脾氣。
“你因為我淋了雨,今晚我負責照顧你,你一晚上都沒出去麽,可吃了晚飯?”
謝朗垂著眼皮,感冒藥生效時候,他懶洋洋地蜷在人懷裏,“沒吃。”
黎京棠打開手機外賣軟件,看了一圈都是辣菜鮮香的,也沒適合感冒的人吃的。
“下著大雨,人家外賣員也是爹生娘養的,這個時候送單多辛苦。”
黎京棠的手機屏幕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摁滅。
“我要吃姐姐做的。”